平凡走出浴室，客厅的猫雷达已经竖起了毛。他顺手捞起拖鞋，踢到猫跟前。猫弓着背，尾巴尖子不安分地摆着，蹭到他裤腿上。平凡蹲下，摸了摸它脑袋，手感还湿漉漉的。“又掉水里了？”猫冲他呜呜叫，用脑袋顶了顶他手心。行吧，小祖宗又想玩水，平凡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猫立马跳上沙发，盘成一团睡了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是“老王”回的消息。加粗的字：“预付两万，地址发你，周六必到。金主有点意思，喜欢收集奇怪的东西，别打草惊蛇，听见没。”

平凡靠在玄关的墙边，摸着下巴。两周的工资，到手。这单，接还是不接？接了，少赚点，但周末能摸鱼逛漫展；不接，得多干两天活，或者再接个别的杂活儿。净是些破铜烂铁回收的，麻烦死了。他想。

猫在沙发上动了动，小爪子拍打一下抱枕。平凡撇撇嘴，算了，接了吧。钱够买那本绝版漫画，月底打折能便宜十块钱呢。他拿起手机，回复了老王：“周六，地址发我。”

手指戳着屏幕，回复完，他又点开相册。家里那盆仙人掌，叶子都蔫了。前阵子忙，给忘了浇水。他站起身，翻了翻储物间，找到喷壶，对着仙人掌滋几下水。这破玩意儿最耐旱了，平时根本不用管。他嘟囔了一句，转身回卧室换衣服。

周六早上，平凡顶着黑眼圈出门。加班的夜晚让他精神不济，但想到下午能舒舒服服逛漫展，又觉得这点累不算什么。路过地铁站时，手机又响了。“地址在XX小区，二楼，带电梯。记住，什么都别动，只管拧，别看，别问。到了报备，我等你。”老王的消息简洁明了。

平凡揣着手机，走进地铁站。电梯里人不多，他等了一趟，刚进电梯就按了楼层。电梯里飘忽着别人的香水味，还有手机信号屏蔽后的死寂。他靠在电梯壁上，揉了揉眼睛，心里盘算着中午吃啥。

电梯到了二楼，门开时，一股古怪的香味扑面而来。像是混合了花露水和消毒水的味道，有点刺鼻。平凡皱了皱鼻子，迅速收敛表情。按了三单元的按钮，电梯门咔哒一声合上了。

他掏出手机，距离提示只有五十米。走了几步，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墙上的壁纸有些斑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