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肺癌晚期？就剩几个月了？”林薇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连点惊讶都没有。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，目光飘向窗外，夕阳的余晖洒进来，给她白皙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色，可那双眼睛深处却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妈……妈真的不行了……”电话那头，张兰的声音抖得厉害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薇薇，你再不考虑考虑？妈就这么一个女儿，她要是走了，就真没后悔药了……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近乎残忍的笑容。“后悔药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张兰，你这逻辑挺新鲜啊。当初是谁先提出的离婚？是谁不顾着一家人来跟我谈条件？现在真出事了，想起我来了？晚了吧？”

她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：“妈想吃我一口肉，还得看我心情呢。当初她怎么没管着你们家张强，怎么没管着你们张兰，怎么就没管着你们那对狗男女怎么糟蹋我？现在倒好，装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，挺下饭的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传来张兰压抑的啜泣声。“薇薇，都是一家人……你就不能念及旧情吗？妈知道她错了，可……可她真的快没时间了……”

“念及旧情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“张兰，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在我耳边天天念叨着‘离婚吧’，念叨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？怎么，现在需要旧情了？晚了。”

她越说越气，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。“还有你，张强！当初怎么对我好的？现在呢？你跪下来求我，我倒要看看，你们是真心后悔，还是觉得我这条命不值钱，死了也白死？”

“薇薇，你消消气，妈……妈真的撑不了多久了……”张兰的声音带着哀求。

“滚吧。”林薇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刀子，“我告诉你，复合不可能。你们一家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妈要死要活是她的事，跟我无关。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，别恶心到我了。”

她挂了电话，随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房间里一片寂静，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“妈……”张强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和胆怯，“薇薇她……她心意已决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