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顶着俩黑眼圈起来，脑子还是浑浑噩噩的。昨晚被那个破快递折腾得一夜没睡，翻来覆去就是想不通谁吃饱了撑的给我寄这种东西。快递员小哥昨天说是同城快件，送来的时候表情挺诡异的，把东西往我手里一塞就跑得飞快，害得我都没来得及问地址。这年头，有这闲工夫给你送快递，还死活不说名字的，八成不是什么好人。

我把快递放在手提箱里，又叮叮当当地往里面塞了点现金、手机充电宝，还有一把水果刀。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样子，我叹了口气，操，没睡醒还觉得自己挺酷。最后，我把昨天在网上买的口罩戴上，遮住半边脸，反正公司那些老油条都认识我，低调点好。

出了门，小区楼下新开了一家早餐铺子，卖豆浆油条，香气飘得老远。我闻着味儿，肚子跟着咕噜叫唤，走过去买了两根油条，拎着豆浆就往地铁站走。刚出小区那会儿，天还挺黑，路上没几个人，只有环卫工人在扫地，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早晨里特别清晰。等走到地铁站口，人一下子就多了起来，上班族们行色匆匆，每个人都低着头刷着手机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我可不想在这种时候引人注目，赶紧把油条揣进兜里，捏着鼻子喝了一口滚烫的豆浆，烫得我直咧嘴。

地铁上人挤人，我费了老大劲才挤进去，好不容易靠着车门站稳。车一开动，就有人开始推销自制的跌打药酒，一股子药味混杂在满车厢的香水味、早餐味里，熏得我直咳嗽。旁边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皱着眉头往后挪了挪，嘴里还嘀咕：“神经病，上班时间还卖这个……”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，这大清早的谁想听这些。我往旁边又挪了挪，靠在扶手边上，心里反复默念：淡定，淡定，陈凡，你是个有秘密的人了，不能跟他们一样。

转了两趟地铁，又挤了趟公交，总算到了公司楼下。昨天熬夜没化妆的同事小美顶着肿眼泡，憔悴得跟刚熬完夜一样，看见我，还故意挺直了腰板，对我扬了扬下巴：“早啊陈凡。” 我回了个僵硬的微笑，心里嘀咕，装什么装，不就比我早到五分钟吗？我这点不叫事儿，昨天想了一宿，心里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