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东城，风还是带着夏末的燥热。池慕晴站在自家的那家小面馆门口，手里攥着个公交卡，一脸不情不愿。隔壁的牧哥正好开车路过，后视镜里瞥见她在这儿磨磨蹭蹭，嘴角噙着笑，引擎声却没减。

“干嘛呢，小祖宗。”牧哥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，带着点儿本地人特有的懒散。

池慕晴抬眼，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，啐了口唾沫在地上画了圈：“等你。非得我追着撵，你才过来。”

牧哥把车停在路边，解开安全带下车，几步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：“怎么，不想干了？这店一天到晚没个消停时候，比伺候你爹妈还累。”

池慕晴嗅了嗅空气里传来的汽车尾气味，撇撇嘴：“就你这脑子，管好自家公司就不错了，还掺和到我店里来。店里水太深，我怕你淹死。”嘴上这么说，她人已经半步跨进了车里。

牧哥伸手揽住她的肩膀，顺势把她的脑袋扭过来，低头亲了她下眼角：“就你水深？我看你才是吧，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。”

“我背着你干啥了？”池慕晴梗着脖子，“我就是看不惯你天天吊儿郎当的。”其实她心里清楚，这家店能开到现在，牧哥没少费心。就是他性子太硬气，总用他那套大道理来管她，她才嘴硬。

牧哥没再说话，发动车子，把池慕晴放在后排。一路上，他都在看手机，处理公司的事务。池慕晴百无聊赖地玩着打发时间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买什么水果。

到了牧哥的公司楼下，她下车的时候，牧哥已经带着人等在门口。今天他们接了个大单，需要连夜赶工。

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牧哥穿上外套，递给她一张名片，“有事随时打电话。”

池慕晴接过，撕成两半塞进兜里：“我才不用你操心。你这公司还挺大，我看看能不能学点本事。”

牧哥无奈地摇摇头，护着她往停车场走。东城的街道繁华又拥挤，霓虹灯映着两个拉长的影子。池慕晴心里突然有点酸酸的，他们认识这么多年，还是像这样，你说东你不敢往西，你说去哪儿，他就载你去哪儿。

“牧哥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你这公司这么忙，怎么还想着管我店里的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