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拾光”咖啡馆里头，暖黄色的灯泡把空气照得亮堂堂的。池慕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小口小口喝着拿铁，眼睛却飘向街对面那栋旧楼。灰白色的墙面斑驳着岁月的痕迹，木质的门窗透着陈旧的味道，旁边 Theory 小哥的店新开不久，收音机里正放着流行歌，新旧景象交错得有点意思。

“慕晴，又来看本店呀。”老板娘林阿姨端着抹茶走过来，熟稔得很，“今天不喝点啥？”

“暂时不用，”池慕晴笑着摆摆手，“就是歇歇脚。对了，王婶让我过来跟你说声谢谢。”

“谢啥呀！”林阿姨把杯子往她面前推，“就你那手艺，做点小东西不算啥。不过嘛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前两天有位老顾客说来店子里坐坐。”

“老顾客？”

“嗯，不常来，但手艺活儿精。你那绸缎庄生意好，她托我打听你最近收不收徒弟。”林阿姨搓着麻将似的眼睛笑起来。

池慕晴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摇头：“没呢，我还刚起步呢。哪敢收徒啊。”她想起牧哥前阵子提的，让她把绸缎庄盘过去的事。

“哎呀，你这么机灵，学东西又快，不像我这种脑回路清奇的主儿。”林阿姨撇撇嘴，“牧哥不是对你挺满意的嘛，上回他来买布料，夸你家那料子好得没边儿。还问我，要是能天天有你这么个帮手就好了。”

池慕晴心里一紧，偷瞄了一眼旁边听歌的小哥。牧哥？她想起他前两天带来的那几匹上等锦缎，出手阔绰得不像话，还说什么要合伙开个裁缝铺子。可他话里话外的意思，怎么听着像是让她把绸缎庄盘过来？

正琢磨着呢，街对面那旧楼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响。池慕晴抬头望去，只见二楼窗户突然被掀开，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身影敏捷地翻了下来。她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喊了一声：“有危险！”

林阿姨也吓了一跳，赶紧跟着望过去。那人落地悄无声息，转身就往巷子里跑。池慕晴眼睛一瞪，抓起桌上的冰块砸了过去——砰！冰块砸在青石板路上，碎成了渣渣。

“抓人！”池慕晴跳起来追了出去，林阿姨愣在原地半天，才反应过来拽住她的衣袖，“哎哎哎，你疯啦？那是什么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