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姜南哈了口白气，夹饼手里的干粮都快冻硬了。这破地方连根像样的柴火都找不到，只能捡些枯枝点燃，火苗挣扎着舔了舔，就灭了一半。

“给……给老狗送点吃的去。”姜南心里嘀咕。他爹姜宏和姜家那位宝贝儿子姜辰，上次分家分得干干净净，连祖地里的狗粮都抢走了。那几块夹饼，还是他从镇上讨来的，能凑合一天。

正想着，林子外头传来一阵狗吠，滋啦——狗咬人的声音。姜南心里咯噔一下，皱眉绕着几间破草屋走。草屋里透出昏暗的光，几双眼睛正从破窗子往外盯。

“哟，这不是姜南吗？几天没见，又变瘦了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壮年走过来，正是姜南的堂哥姜虎。他旁边还站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，一身锦缎， sine die 地站着，腰里别着把匕首。

姜南冷着脸，把夹饼往地上一扔：“要吃自己捡。”

姜虎捡起夹饼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哟呵，还跟我装？你爹现在是谁，你不知道啊？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少年也笑了，带着种轻蔑：“哥哥教训的是，我就是看这地方冷清，顺便来看看。忘了告诉你，从今天起，这里归我们姜家管了，你，滚。”

姜南攥紧拳头，指甲嵌进肉里，手背上青筋直跳。他看着那少年腰里的匕首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破树枝。硬来是找死，但现在认怂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：“我……我爹说了，祖地是他留下的……”

“他？他早就不配了！”姜虎一脚踹在姜南身边的树桩上，木屑飞溅，“你爹就是个舔狗，现在能给你一口吃的，已经是看在咱们是亲戚份上！赶紧滚，再犟揍你狗屁！”

少年冷哼一声：“动手吧，别脏了这里。”

姜南咬了咬牙，抄起地上的树枝，迎着他们走去。他能感觉到，周围几间草屋里，还有几个黑影在盯着他们，但都没出声。

“就凭你？”姜虎狞笑着，一把抓住姜南的头发。姜南疼得惨叫，树枝掉在地上。少年上前一步，匕首的刀尖在空中转了转，直接刺向姜南的肩膀。

姜南瞳孔一缩，往后一仰，匕首擦着他的衣服划过，深深扎进旁边的树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