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是那么疯狗一样抽在脸上，姜南眼皮子都快冻僵了。火塘里的灰烬扒拉了几下，刚有点热乎劲儿，又被外面的寒风给吹得透心凉。手里的夹饼早就冻得跟块石头似的，咬下去牙都快崩了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姜南低声咒骂了一句，伸手捞了捞怀里那件单薄的皮袄，又光秃秃的。这鬼地方连只野兔都难得见着，柴火更是得跑老远去捡些枯枝才能勉强生点火。

“给……给老狗送点吃的去。”他摸了摸怀里最后半块黑炭夹饼，心里盘算着。老狗是他在林子里捡到的那条瘸腿狼狗，跟着他受罪也不离不弃。这点吃的，至少得让老狗垫点肚子。

姜南缩在山神庙的角落里，天色一点点暗下来。山里头乌鸦叫得邪乎，一阵又一阵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他这人胆子小，但也不完全是。眼瞅着乌鸦群往他这边俯冲过来，姜南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身边一根半人高的断木，警惕地站了起来。

不是他怕鸟，这山里头的鸟，看着不大，但爪子利，嘴也硬，被撂倒过几次。只是他现在实在没心思跟鸟置气，怀里这点吃的，总得先安顿好老狗。

乌鸦离得近了，黑压压的一片，扑棱棱翅膀带起的风刮得人脸上生疼。为首的一只老乌鸦“嘎”叫一声，显然是发现了姜南。群鸟立刻躁动起来，似乎要冲上来分食他的“食物”。

姜南眼神一凝，哪还管什么狼狗不狼狗，手里断木抡得呼呼风响，见鸟就打。肉疼不肉疼先放一边，鸟给老狗添堵，那就得先招呼走这些玩意儿。

几只胆大的乌鸦已经啄过来，姜南猛地一招手，断木横扫，正中一只乌鸦翅膀。那乌鸦惨叫一声，掉落在地，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。群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一愣，随即又开始躁动。

“妈的……”姜南心里骂了一句，抄起地上的死乌鸦，随手往旁边一扔，继续挥舞着断木。他不是怕死，只是觉得麻烦。鸟毛脏，腥味儿也大，等下喂老狗还得清理半天。

打累了，才喘着粗气蹲下来。地上已经躺了七八只乌鸦，死的死的，伤的伤。他不捡，任由它们在寒风中慢慢变冷。

老狗叼着最后半块夹饼，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又看了看地上那些乌鸦，尾巴尖子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