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外，人群嗡嗡嗡像一窝马蜂窝。护士站前围着几个家属，咋咋呼呼的。我靠在墙边，叼着烟，看着那帮人像是要吃了对方似的。啧，医疗事故有时候就是这么闹出来的。

“你说医生怎么能这样？我儿子明明好好的，怎么一下子就……” 一个尖嗓妇女手指着我说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。

我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这年头，没点真本事，连医院门口都混不下去。我掐灭烟头，转身往里走。临床科主任张建国正跟病人家属扯皮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
“又出事了？” 我问。

张建国苦笑：“梁老三家，儿子摔断腿，非说是我们手术做错了，非要赔二十万。”

我走到护士站，拿起对讲机：“查一下，梁老三儿子，伤情怎么样。”

小护士递过来一份报告：“秦医生，B超显示骨裂，只是有点严重的软组织挫伤。我们手法没问题啊。”

“医院规矩，先垫钱，剩下的再慢慢谈。” 我接过报告，随手翻了两页，又放下。“这小子，运气不好撞上我。”

张建国瞪我：“你小子又想搞什么名堂？上次那个心脏病，差点背处分。”

我耸耸肩：“劳动光荣，犯错误可耻，主任。我这叫治病救人，不是玩命。”

就在这时，电梯门开了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漂亮女人走了出来。长发披肩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，手里还拿着个病历本。患者家属立刻像看到了救星，七嘴八舌围了上去。

“医生，求求您，救救我的女儿……”

“就是，我们全家都指望着她……”

女人眉头都没皱一下，声音平板无波：“情况紧急，跟我来。”

她径直走向抢救室，连看都没看那帮可怜兮兮的家属。我认识她，市医院最年轻的主治医师楚清音，人称“楚阎王”，不是她下手狠，就是那眼神太冷了。

“喏，你的病人。” 楚清音出来时，顺手把一个哭哭啼啼的中年妇女推到我面前。

我接过病历，一看差点乐出声。这女的，昨天还来找我“咨询”，说失眠，想办个“高级催眠套餐”。我直接给她扎了四针，结果她赖在门口不走，非要我“负责任”，现在好了，失眠没治好，орожда ещё и点了一个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