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立刚从孤儿院出来的时候，天都快擦黑了。他背着那个旧得掉漆的包，脚边还踢着一个半旧的篮球，看着眼前由红砖瓦垒成的二层小楼，嘴角扯了扯，有点像笑，又有点像嘲讽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佬秦少爷吗？”一帮半大孩子围上来，领头的是个瘦高个，姓王，外号“猴精”，最会耍嘴皮子。

秦立没理会他，径直走向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开门的是个小丫头，大概六七岁，梳着两个小辫，眼睛却亮得很。她认得秦立，扬着小脸打招呼：“秦哥哥，你回来啦。”

秦立嗯了一声，顺手摸了摸她脑袋，“吃了吗？”

“吃了，”小丫头仰着脸，有点得意，“阿姨给我煮了鸡蛋。”

秦立嘴角动了动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进了院子。院子里传来了孩子们嬉笑打闹的声音，几个大的在篮球架底下练习投篮，几个小的围着王猴精，听他吹嘘自己今天怎么how了某老师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吹了，”秦立踢了踢脚边的石子，走到一棵老槐树下坐下。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还有运动后的汗味，让周围的孩子们都静悄悄的，没人敢来烦他。

王猴精见状，撇撇嘴，对旁边几个好事的使了个眼色。几秒钟后，几个孩子悄悄围了过来，低声嘀咕着什么。

秦立像是没听见似的，自顾自把篮球扣在槐树杈上，发出砰的一声闷响。那声音不大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池塘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
“秦立！你说你是不是又欠了钱，跑这儿躲债呢？”王猴精第一个忍不住跳出来叫嚷。

秦立慢悠悠转过身，眼神扫过去，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：“王猴精，嘴巴放干净点。”

“我就说嘛！”旁边一个胖胖的小子接话，“你看他，身上那味儿，一看就不是干干净净的好人。”

秦立懒得跟他们争辩。他走到院子中央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看着他们，语气平静：“一群半大小子，成天就知道凑堆子惹事，没个正经。”

这话倒是说到心坎里了。孩子们一下子安静下来，眼神躲闪，不敢跟他对视。王猴精嘴上还硬：“哼，你算老几，也配教训我们？”

秦立没再理会他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小丫头赶紧跟上，小声问：“秦哥哥，你生气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