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啪」一声脆响，苏晚晴把刚签好的合同狠狠摔在桌上。墨迹未干的纸张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光，像张张嘲笑她的面具。

「苏小姐，这是您最后三个小时的回复期限。」助理战战兢兢递上保温箱，里面还冒着热气。可惜没人敢碰。

叶氏集团总裁办公室，落地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。叶辰星倚在红木椅上，指尖有节奏地敲击桌面——第十七次了。

早上他跟人通电话时，苏晚晴还乖巧地说会准时回复。现在时已经凌晨一点半，她的手机关机显示。不是她故意的，是专门关的。

叶辰星不爽。不是那种无关紧要的烦躁，而是触及他底线的那种。他听说过苏氏近期资金链紧张，但刚谈下的合作案突然反悔？没门。

「拿我办公室的电话。」他随手一指，助理瞬间僵住，赶忙点头。

铜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炸响。苏晚晴才刚结束长夜加班，正瘫在酒店沙发上啃泡面。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她几乎是甩着找到接听键。

「喂？」沙哑得能掐出水。

「苏晚晴。」叶辰星声音低沉而危险，「我是叶辰星。」

她差点把手里的面碗捏碎。最不想接的电话，偏偏接了。至于挂？没这勇气。

「叶总……我……」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。这次合作案对她公司太重要了。

「我不是说让你搞砸。」叶辰星打断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，「告诉我，翻脸的原因是什么？」

苏晚晴喉咙发紧，手指绞着校服裙边的褶皱。牢笼里的小鸟，终究逃不出那双大手。她深吸一口气：「是……是那个投资人临时撤资了。不是我的本意。」
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。苏晚晴紧张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她甚至准备好了被骂，被嘲讽。

「所以你没第二条路了？」还是叶辰星的声音，听不出情绪。

「没有。」她点头，声音却轻得像叹息。

顿了顿，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她等了会，猜测是叶辰星在脱西装扣子。

「苏晚晴，」他开口时，衣袖滑落少许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「明天早上十点，来我办公室。不用化妆，不用换衣服。」

苏晚晴愣住。这是要审问？还是……另有目的？

没有解释，叶辰星直接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