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他后脑勺看了足足三秒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。结婚戒指还戴在这双手上，是她亲手给他戴上的。可昨晚那股子疯劲儿，今早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，怎么看怎么透着假。

“阿景，”她小声喊了一句，男人明显顿了一下，但还是没回头，“昨晚……”

他突然转过身，眼神像是能烧穿人设：“昨晚怎么了？”

林薇手心冒汗，耳尖发烫。她想起他抓着她手腕时力道那么大，想起那晚他咬着她的声音，想起来时那双布满红痕的手。“没什么，”她把耳环推到耳后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“我就是……觉得很奇怪。”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那表情林薇瞧不透。“奇怪？”

“嗯，”林薇点点头，鼓起勇气迎上他视线，“你好像……不是阿景。”

“阿景？”男人挑眉，“我是谁？”

“林薇，”她轻轻念出自己的名字，“我认识的阿景，不会冲我吼，不会把我扔在楼下，不会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男人沉默了。这死寂比昨晚的争吵还让人心慌。门口传来手机震动声，他接起来，声音依旧平稳：“说。”手机很快放下，他对着林薇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
“你不是他。”林薇脱口而出。

“哦？”男人走过来，在她面前蹲下，林薇能看清他衬衫第二颗纽扣歪了，“谁？”

“那个，”林薇眼神飘忽，“我听说……你有个前女友？”

男人眉头瞬间拧死。林薇心一紧，正准备道歉，却被他下一句惊得闭了嘴。

“她叫苏婉，”男人一字一顿，“五年前，摔下楼梯，死了。”

林薇浑身冰凉。

“所以，”他站起来，拍拍手上的灰尘，仿佛刚才说了件再普通不过的事，“你听到的是假的。阿景，就是景漠，我，只有我一个男人。”

林薇失魂落魄地站着。结婚证上的照片，就是他拿出手机时拍的那张。他今天穿的衣服，也是昨晚那件。可她脑子里全是那个高冷男人，那个给她打电话说喜欢她的男人，那个在婚礼上和她对视的女人。

“怎么？突然想知道了？”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。

林薇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笑得那么轻，那么轻，像根羽毛。

“知道了又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