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脚下踩了鞋底一下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几下才灭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下午的太阳像个蔫了的老苦瓜，没什么精神头。训练场那边动静又大了点，大概是教官喊了什么，那帮学员才把魂儿从梦里拉回来，吼吼叫着又开动了。

“就这？”林峰嘟囔一句，把手机揣兜里，揣得有点紧，手机差点掉出来。他晃晃肩膀，走向自己的那台机甲。那玩意儿是厂里淘汰下来的老型号，外壳斑驳，有几个地方还是凹进去的坑，不知道是以前训练时干坏的，还是纯粹年数多了，伺候起来跟伺候老婆一样，三天两头得折腾。

林峰掂了掂遥控器，入手挺沉，跟以前那台新手用的玩具似的完全不是一回事。他爬进去，机舱里一股机油味，混杂着汗臭和灰尘。他胡乱调弄了几下，屏幕亮起来，各种仪表盘闪烁着，但他没太在意那些花里胡哨的，直接按下启动键。

“嗡——”一声低沉的嗡鸣，机甲的液压系统开始运作，发出咔咔的轻响。林峰看向窗外，远处那边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看那边！”一个学员吹着口哨喊。

林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，脸色微微变了变。几个穿着统一标语的成年人，正朝着训练场这边走来。为首那人背一个双肩包，但看起来并不是学生，反而像是……教官？可他的穿着又有点另类，穿着一件深色的连体服，像是什么比赛的选手。他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布袋，走起路来轻轻晃荡。最引人注目的是，他快步走着的时候，脚下的地面，偶尔会塌陷下去一小块，随即又弹回来，像踩在什么不稳固的东西上。

“那人走路好像踩棉花……”一个学员小声嘀咕。

林峰皱着眉，也跟着望去。那人越走越近，林峰清晰地看到，那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当离得足够近时，林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那人停下脚步，目光扫过训练场，最后落在了林峰操控的那台老旧机甲上。他的眼神微微停顿了一下，那短暂的瞬间，林峰感觉自己像被那目光给看了个通透，从头到脚，冷飕飕的。

“这位同学，”那人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边，“你刚才的状态，似乎不太专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