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伙计，来，给兄弟们讲个事儿。这天刚开完常委会，落实那个新区的开发项目，争得那叫一个脸红脖子粗。散会时天都快黑透了，路灯刚亮起来，能把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
我收拾东西准备走，刚到走廊拐角，就撞见张处长。

"Gao主任，您还没走啊？"他脸上堆着笑，比刚才会上的表情松快多了。

"刚忙完。"我点点头，心里头有点烦，主要是那个项目，风头太大，下面的人都跟苍蝇见了血似的往上扑。

"您看这个..."张处长递过来文件夹，"上次说的事，苗秘书那边……" 他故意顿了顿，眼神在打量我。

我知道他说的是啥。苗秘书，是市里某位大佬的秘书，年轻有为，现在是市发改委的实权派。张处长想给他弄个副处，找了老关系，想让我这边再帮忙递个话。

"我没意见。"我直接点头，"该办的我会安排。"

张处长明显松了口气，脸上的褶子都展开了："那敢情好！回头请您老喝酒，必须的！"

"行，下次再说。"我摆摆手，转身想走。

"哎，Gao主任！"张处长又叫住我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"刚听小道消息，说那位要调省里了？"

我脚步顿了顿，没回头，只是"嗯"了一声，没多说。

张处长脸上的笑容立马就僵住了，像是刚刷的油漆突然冻结了，有点滑稽。他张了张嘴，想问点什么，最终也没问出来，讪讪地嘿嘿两声："那...那您忙，我先过去了。"

看着他的背影，我心里暗自叹了口气。这官场啊，就是这么回事儿，风声鹤唳，草木皆兵。一点风吹草动，都能让人心里揣摩半天。那位要是真调走了，今天会上争得那么厉害的项目，怕是又要生出新的弯弯绕绕了。

我慢悠悠地走出办公楼，晚风一吹，脑子清醒了些。家里老婆还在等我吃饭，说特意买了条新上市的海鲈鱼，今天给我压压惊。前两天不是因为那个项目，她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消息，说我被啥调查组盯上了，吓得一天没好气。

唉，女人嘛，担心的。

掏出手机想打电话说晚上可能晚点回去，刚拨通，口袋里手机又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我皱了皱眉，这种时候谁还打电话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