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这红包，可真是捅了马蜂窝。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烟味儿还弥漫着，好几位领导脸色都不好看。老周坐在那儿，后背的冷汗都下来了。

陈处长的眼神扫过来，带着点警告的意思，张嘴要说什么，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
这事儿闹的。

老周心说，早知道就不送了，图啥呢？可这话说出去等于放屁，他能咋办？

“老周啊，”是分管的副部长李耀武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压得人喘不过气，“组织部的规矩，你比我懂吧？”

老周赶紧点头：“懂，懂，李部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李耀武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新年了，大家互相问候，送点东西图个吉利，这没错。但你送的是什么？现金？还是多少？”

老周脑袋嗡嗡的，手心冰凉，摸出一支烟点上，手都有点抖。他强装镇定：“李部，就是一点……意思意思，没别的意思，就是……”

“没别的意思？”李耀武冷笑一声，“意思意思？老周，你混迹官场这么多年，这点分寸还拿捏不住？别人我不知道，但咱们组织部的这摊子，你总该清楚！”他的手指节节发白，“怎么，是觉得咱们这儿风气不正，你想来矫正一下？还是觉得你做得不够好，想买通关节？”

老周一脸懵逼，赶紧摆手：“李部您误会了，误会了！我哪敢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……哥们儿情谊……”

“哥们儿情谊？”他又看向陈处长，陈处长鸭舌帽下的脸阴沉沉的，“陈处长，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
陈处长站起身，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晰：“李部，根据现有情况，是老周同志在年前给几位领导送了……现金红包。具体数额，还在……核实。”

老周彻底傻眼了。核实个屁啊，不就是两千块吗？这年代谁还缺这点儿钱？至于吗？

“两千块钱？”李耀武皱着眉头，似乎觉得有点不可思议，“就这么点？还闹得挺大？”

陈处长没接话，只是看着老周。

老周感觉自己的脸都烧起来了。会议室里的人，一个个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。

“老周，”李耀武的声音又沉了几分，“组织部的纪律，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。你这不是给我添堵吗？让你退回来，你没动静，后来又送来了，是觉得我们没看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