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坐在椅子上，没动地方，手里还攥着那瓶矿泉水。瓶身在指缝间微微发凉，他心里那股火气，却像捂不灭的炭火，总有点儿烟儿往上冒。琢磨了半天，他站起来，走到垃圾桶边，把空瓶子“噌”地一声扔了进去，干净利落。

他今天来机关，本来是想着把手头这几件事给理顺了，好好表现表现的。结果呢？赵局上午就在党组会上点了名，说是有干部工作不积极，安于现状，思想老化，要用用猛药。这话虽然没说是谁，可老周听着，心里就咯噔一下，知道这风头可能要刮到自己头上了。

下午开科室会，赵局又来了个突然袭击，把几个平时表现不错的干部都叫去谈话，唯独把他晾在了一边。这哪是什么晾着？说白了，就是敲打。让你知道，你这儿出了问题，得自己掂量掂量。老周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，心里直犯嘀咕：自己平时工作也挺上心的啊，最近也没犯什么错，怎么就突然成了重点“关怀”对象了？

他想了想，觉得可能是前段时间那个项目，虽然最后圆满完成了，但过程中自己跟李科有点小摩擦，可能是被人添油加醋地汇报上去了。这官场啊，就是一把梳子，明里理不理都行，暗里的小动作可多了去了。你稍微一不注意，就可能被卡住，动弹不得。

想到这，老周就坐不住了。得，不能再等了。他拿起手机，翻出李科的手机号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犹豫了半天。打？还是不打？打，怕显得自己太急了，好像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。不打，万一真是误会呢？这关系到自己的晋升，一步错，可能步步都难。

最终还是打定了主意。老周一闭眼，按下了拨号键。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，那边传来李科有点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喂，老周啊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？”

老周定了定神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：“李科啊，没别的事。就是……想问问你，最近忙不忙？那个，上次的项目，都……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吧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哦，那个啊。都挺好。老周啊，有啥事你就直说，别绕弯子。”

老周心里一紧，知道这人精着呢。他赶紧道：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想……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