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我加完班，已经是凌晨一点多。公司在三环外，回家得坐三路公交。往常这点车少得可怜，今儿偏偏赶上一辆，到站还空着俩座位。我上去就没多想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窗外一片漆黑，只有车灯照着前方白花花的路，反衬得周围更暗了。

车子慢悠悠晃着，街上净是些拉客的出租车和黑车。路过一个公交站，站牌上"黄河路"三个字在路灯下忽明忽灭。我瞅见站牌下蹲着个老太太，头发花白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。她背对着我，但能闻到一股子冲鼻的酸味儿，像是刚吃了大蒜还嚼着香口胶。

"师傅，去黄河路上行吗？"老太太突然开口。我吓一跳，这老太太怎么知道我在看她？我这人平时就爱琢磨些怪事儿，脑子里把都市传说当消遣。我故意装作怕黑似的，用手电往窗外照了照，"这大半夜的，还去黄河路上干啥，不安全啊。"

老太太突然直起腰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往我座位底下塞过来。"小伙子，没事儿。这是奶奶留的，天亮了找个人送过去。"她说话磕磕巴巴，但特别肯定。我低头一看，纸包里是个黑乎乎的苹果，皮都皱了。

"这……"我正想说不用了，车猛地一抖。不是刹车也不是转弯，就是那种平地突然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。我吓一哆嗦，手电光扫过去，老太太早不见了，只看见站牌上"黄河路"三个字突然亮成了血红色。

我后脖颈子一凉，这肯定不是巧合。抓起纸包往家走，手心全是汗。到家把门插上，我迫不及待撕开纸包。苹果硬邦邦的，一咬下去，一股黏糊糊的东西在嘴里化开了。我咂咂嘴，突然觉得后脑勺像被什么蚂蚁爬过似的发痒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特意绕道黄河路转悠。就在昨天那个公交站旁边，有个水果摊子。摊主是个小伙子，我把纸包里的苹果放他面前："昨晚上公交车上捡的，你看看熟不熟。"

小伙子瞅了一眼，愣了三秒，突然咧嘴笑了："这玩意儿，挺邪乎。我奶奶前年托人从老家带过一串，收起来五年了，前两天突然就熟了。"说着他伸手要摘苹果，我也没拦着。信不信由你，反正从那以后，我对夜里的公交车，心里总是有点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