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山感觉头昏沉沉的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像是被人狠狠揍了几拳。他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又闭上了。靠，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吧？平时这个点儿，太阳早该晒屁股了。他勉强撑起半个身子，草铺硬邦邦的，硌得慌。

"娘，我醒了。"他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
隔壁炕上没有应答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。他娘这瞌睡也够沉的，李青山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颈，脸上露出些许无奈。村里人谁不知道，他娘自从他爹走了以后，身子骨就不大好，三天两头靠着瞌睡打发日子。

村里的空气总是带着一股子青草和泥土的混合味儿，偶尔夹杂着几声鸡鸣。李青山趿拉着鞋，走出低矮的土屋。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杈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村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。

"青山，吃了吗？"邻居张婶挎着篮子，从她家院门口出来，脸上带着笑。

"吃了，张婶。"李青山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他看了一眼张婶手里的篮子，估摸着又要去河对面的镇子上赶集了。村里人三天两头要去趟镇上卖些山货，换些盐巴、布匹什么的。

"这小子，油腔滑调的。"张婶笑着啐了一句，却没真动气，倒了一碗水递给李青山。

水是温的，泛着一层薄薄的青苔气。李青山接过来，咕咚咕咚喝下去，一股子凉意从喉咙眼里直冲下去，舒服得很。他放下碗，习惯性地望向村口那棵老槐树。

老槐树上，一个穿着粗布褂子的小姑娘正坐在树杈上，梳着两个小辫子。是隔壁村的小芳，比李青山小两岁，可爬树的功夫却比李青山还溜。

"下来吧，傻妞。"李青山扯着嗓子喊道。

小芳嘻嘻一笑，灵活地从树上跳下来，灰头土脸的，脸上却带着笑。"青山哥，今天去打猎吗？"

"打什么猎，我看是你肚子里的馋虫在叫吧。"李青山伸手在小芳的脑门上弹了一下。

"讨厌啦！"小芳气鼓鼓地一跺脚，却又咯咯笑起来。她抬起头，突然压低声音："青山哥，我娘说，镇上来了个看相的，说是能看出谁将来能成大器。你要去看看吗？"

李青山一愣，随即摆摆手："算了吧，那些都是骗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