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我醒了。”

李青山嗓子里干得冒烟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自己的喘气声。娘没应声，怕是还没起吧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草铺上的稻草沾满了灰，一股子霉味。他趿拉着破旧的布鞋，走到窗边。窗外，雾蒙蒙一片，天还没亮透。

不对劲。

昨天晚上，我还在这铺上睡得好好的，怎么一觉醒来，天还没亮？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又抬头看了看天。雾气弥漫，能见度不高，但绝不是大清早的样子。

他打开门，一股凉风吹进来，让他打了个激灵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不见人影。他往厨房方向走去，往常这个时候，娘早就开始准备早饭了。

“娘？娘！”他喊了两声，没人应。

他心里有点不安，走到厨房门口，探头望去。里面没人，灶台冷冰冰的。

他转身往院子里看，娘平时晒的草药也不见踪影。他越想越不对，娘不会是……他不敢再往下想，冲出屋子，跑到院子外面。

村里的景象让他更加震惊。昨天晚上还好端端的，怎么一眨眼，像是经历了什么浩劫？

房屋倒塌的，墙壁上还有烧焦的痕迹。地面上，随处可见破碎的瓦片和散落的家具。村子里静悄悄的，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李青山喃喃自语，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

他快步往村里其他人家走去，敲了敲第一家的大门。门板破了，里面空无一人。他又走到第二家，第三家……家家户户都一样，门窗敞开，里面一片狼藉。

panic 飞快地爬上心头，李青山感觉手脚都在发软。他跌跌撞撞地往村口跑，想去看看还有没有活人。

村口，一棵老槐树歪歪扭扭地立着，树干上布满了刀痕。树下，躺着一具尸体，身上满是伤口，血肉模糊。

李青山心头一颤，强忍着恶心，绕过尸体，继续往前走。他跌坐在地上，抬头望向天空，浓雾之中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隐隐作祟。

他不知道该怎么办，只能尽量冷静下来，继续寻找。他突然想起，村里还有一个叫大壮的小子，他力气大，平时在山林里干活，说不定没事。

他踉踉跄跄地往山林方向跑，希望能找到大壮。山林里湿漉漉的，树叶滴着水，阴森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