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山摸到院门，手心全是冷汗。这门平时他随手就能推开，今天却像嵌进了什么东西似的，沉甸甸的，纹丝不动。他心头火起，运了点力道，门闩“咔嚓”一声断裂，整扇门“轰隆”倒地，扬起一片尘土。

他脑子嗡嗡响，这动静在平时早就惊动隔壁老王了，今天可好，四周静得邪乎，连只耗子都没动静。他屏住呼吸，猫着腰，摸进院子里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，以前他天天在下面练功，今天看着却像换了个样子，枝杈张牙舞爪，仿佛藏着獠牙。

他走到堂屋门口，手搭在门框上。这门是木门，缝隙里有光透出来，可那光……不对劲，惨白惨白的，像死人脸上蒙的白布。他慢慢推开门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冲进鼻子，呛得他差点没倒抽一口凉气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能看到地上躺着几个人影，一动不动。

李青山的心沉下去了，直沉到底。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去，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微光，看清了画面。老爹躺在正中间，胸口血肉模糊，眼睛还睁着，死不瞑目。娘侧躺在旁边，脸上印着几个乌青的手印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沫。还有……小妹？小妹那瘦小的身子蜷缩在墙角，满脸都是血，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。

“爹！娘！”李青山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，眼眶里像是烧着火，“小妹！小妹你醒醒！”

小妹哼了一声，眼睛没睁开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。李青山这才看到她胸口插着一把刀，刀柄还在微微颤动。他蹲下去想抱小妹，手刚碰到她，她就剧烈地抽搐了一下，然后就没气了。

李青山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眼前发黑，几乎要栽倒。他死死抓住小妹的手，指甲都要嵌进肉里去了。一股滔天的恨意从心底涌上来，烧得他浑身发烫。“是谁！到底是谁！”他猛地站起来，环顾四周。屋里除了血，就是几把掉落的刀，看起来像是……他认得，是后山黑风寨的山匪用的武器。

黑风寨，后山那帮王八蛋！他们早就看中了这附近几户人家，前几次都被他爹带着村里人给打跑了，这次是豁出去了？可就算豁出去了，也不该下这么重的手！连孩子都不放过？

李青山看着一屋子的惨状，牙关咬得“咯咯”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