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如手里的金缮碗拿得有点不稳，碗沿磕在唐昭昭的马镫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脸上那副“我冤枉啊”的表情瞬间垮了，眼圈一红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：“昭昭，你……你故意的！你早就看出我看不穿你那副假惺惺的样子，故意撞我的！”

唐昭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从马背上跳下来，伸手揉了揉林婉如通红的眼睛：“有那么夸张吗？我就是低头看看地，没注意你的金缮碗。下次走路看着点路，我的衣服可比你的碗贵。”她说着，还特意比划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刚从江南弄来的织金织锦袄。

林婉如气得跺脚，眼里的水汽更浓了：“贵什么贵！还不是你上次说没眼力见儿，让我给你裁的！我看你就是嫉妒我这件碗是新出的花色！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看热闹的人哄笑起来。唐昭昭脸上的笑意淡了些，她拢了拢袖口，斜睨着林婉如：“林妹妹最近是越发看不得旁人了？我嫉妒你？林小姐最近不是在江南开了新铺子，风头正盛吗？怎么，想拿这点小事让我砸了你的场子？”

林婉如被噎了一下，脸涨得通红，却挤不出反驳的话。周围的人越围越近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唐昭昭没再理会她，转身往府里走，留下林婉如一个人在原地，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越想越气。

唐昭昭刚走到自家书房门口，一个冷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：“你走路不长眼睛吗？”她转身，对上一张万年冰山般的脸。郁尤琛一身玄色常服，墨发束在脑后，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，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
“王爷，”唐昭昭微微一福身，“这是在御花园，臣女遇上林小姐，彼此都有不是。”

郁尤琛的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玉佩上，那块墨玉形状像只展翅的鹤，是他赠予她的。他眉头皱得更紧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：“是该罚。”

“王爷觉得臣女该罚，臣女自当受罚。”唐昭昭不卑不亢地回道。

“罚你随我回王府。”郁尤琛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
唐昭昭挑了挑眉：“王爷这是……”

“你出手打碎林婉如的碗，又不肯承认是故意的，”郁尤琛的目光扫过她略显挑衅的眼神，“看来是认定你故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