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如手里的金缮碗拿得有点不稳，碗沿磕在唐昭昭的马镫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脸上那副“我冤枉啊”的表情瞬间垮了，眼圈一红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：“昭昭，你……你故意的！你早就看出我看不穿你那副假惺惺的样子，故意撞我的！”声音绵长，带着点委屈，但细听，哪有半点真委屈。

唐昭昭勒住马，低头看她。马背晃了晃，林婉如被颠得晃了晃，视线有些朦胧，但那双眼睛明显是装出来的水汽。唐昭昭嘴角勾了勾，声音冷淡：“你自己没看着？还是觉得本小姐撞人不顺便扶人上来？”

林婉如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跺跺脚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本想借机撒个娇，让唐昭昭觉得自己深情款款，没想到人家压根不吃这套，还直接戳破了她的伪装。真是丢脸死了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。她最怕的就是唐昭昭这样，一眼就能看穿她，让她在众人面前显得那么可笑。

唐昭昭没再理会她，翻身下马，动作干脆利落。她走到最近的小摊边，随意买了些果子，递了一颗给阿哲：“拿着。”

阿哲摇摇头：“主子，我自己有。”

“拿着。”唐昭昭语气不容置疑。

阿哲乖乖接过来，又看了看她手上的另一颗，唐昭昭挑眉：“你也拿着。”

阿哲愣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。这个主子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，但从不让人伤心。唐昭昭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个小子挺可爱的，好像……有几年没见过了。

林婉如眼巴巴地望着他们，嫉妒得直咬唇。凭什么？凭什么这个丫头能被主子这样疼爱？自己装的委屈，在她面前就像个笑话。她恨不得冲上去，把那颗果子抢过来，或者直接把唐昭昭掐死。可惜，她不敢。那个煞神，连她爹都不敢惹，更别说她了。

唐昭昭吃完果子，转身看向林婉如，眼神平淡无波：“回去吧，我这不比家好玩？”

林婉如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却只能咬着牙走开。她心里恨得牙痒痒，却不敢发作。唐昭昭的气场太强了，让她感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压住，喘不过气来。

唐昭昭目送她走远，忽然觉得有些奇怪。刚才为什么会有种想掐死她的冲动？好像是为了什么，又好像什么都没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