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如手里的金缮碗拿得有点不稳，碗沿磕在唐昭昭的马镫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脸上那副“我冤枉啊”的表情瞬间垮了，眼圈一红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：“昭昭，你……你故意的！你早就看出我看不穿你那副假惺惺的样子，故意撞我的！”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，陆陆续续有目光投过来，虽然不一定是冲着他们，但林婉如这声不大不小的控诉，还是让她成了焦点。唐昭昭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点灰尘的马镫，又扫了一眼林婉如那张作势要哭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：“怎么？是碗太重，还是你太轻？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，周围的议论声好像都安静下来了。林婉如被她这句抢白噎得一愣，想反驳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她这分明就是在承认啊！可她要是承认了，刚才那副委屈样不就白费了？旁边几个早就看林婉如不顺眼的小丫头开始吹起了口哨，嘴上不干不净地喊着：“看吧，我就说昭昭才不会被这种装模作样的人骗。”还有人补充道：“就是，还想故意撞昭昭，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资格。”林婉如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急得差点把金缮碗扔在地上。她气呀，明明是唐昭昭故意的，现在倒好，还把问题抛回给她了，这让她怎么接？唐昭昭根本没理会那些议论和林婉如憋屈的表情，径直走到一边等着上马的人后面。她今天没带保镖，就一个负责牵马的奴仆，这已经算比较“低调”了。但在京中，能用上马的时候，极少有人愿意徒步，尤其是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。果然，没过多久，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，穿着一身玄色的骑马服，黑色的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侧脸。他甚至懒得抬头，只是微不可察地“嗯”了一声，那声调冷淡得像裹着冰碴子。唐昭昭抬了抬下巴，无视了他的冷淡，直接侧身让他先上马。郁尤琛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，还是坐上了马背，但依旧没说话，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，跟旁边奴仆恭敬地汇报行程的声线形成了鲜明对比。奴仆刚说完，唐昭昭就打断了他：“知道了，你先回府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