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如手里的金缮碗拿得有点不稳，碗沿磕在唐昭昭的马镫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脸上那副“我冤枉啊”的表情瞬间垮了，眼圈一红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：“昭昭，你……你故意的！你早就看出我看不穿你那副假惺惺的样子，故意撞我的！”

唐昭昭低头，看着林婉如泫然欲泣的样子，嘴角勾了个很淡的弧度，声音平平稳稳的：“婉如妹妹，误会了。是马有点躁，不是我的本意。”

她顿了顿，视线扫过周围，那些原本还带着几分好奇看热闹的人，此刻也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，齐刷刷地看向林婉如，眼神里多了不少审视和探究。毕竟，林家大小姐这声“昭昭妹妹”，多少是有点身份的，可现在这副样子……

林婉如被看得心里发毛，但嘴上还不肯认输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昭昭，你心里清楚得很！就是故意的！你等着，这事没完！”

唐昭昭没接话，只是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，然后对着旁边侍从使了个眼色。侍从会意，上前一步，声音放得很大：“马车准备好了，小姐，我们该走了。”

唐昭昭没看林婉如，只顾着对侍从说话，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，仿佛刚才的小插曲跟她没关系似的。可偏偏，她刚才那句话，像根针一样扎进了林婉如的心里。

“昭昭，你……”林婉如还想说什么，却被一声冷冽的声音打断。

“够了。”

郁尤琛不知何时出现了，他站在不远处，双手插在袖子里，周身寒气逼人，仿佛一尊出土的雕像。他甚至没正眼看林婉如，目光落在唐昭昭身上，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

周围的人见他都来了，顿时一片寂静，纷纷躬身行礼。毕竟，郁大将军的身份，不是那么好惹的。

唐昭昭顺着郁尤琛的目光看去，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，然后才抬眼看他，声音依旧平静：“表哥，你也在这里。”

郁尤琛的目光落在唐昭昭脸上，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，随即又舒展开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林婉如。

唐昭昭明白了他的意思，没多说什么，只是对林婉如道：“婉如妹妹，本姑娘赶时间，就不陪你了。你以后……好自为之。”

说完，她转头看向郁尤琛：“表哥，我们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