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机里循环着那首破烂大街的情歌，吵得跟施工似的，我CNM的跟个行尸走肉似的往外挪。晚高峰这鬼时间，外卖单子跟不要钱似的往死里砸，我这送单的还得配合客户的时间，你说气人不气人？tnnd的，早知道就不接这批了，赶明儿直接换行算了，这班上得我牙都快掉了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客户催单。md，催啥催，我这不是刚送完一个，正往回走呢嘛。我把耳机音量又调大了几分，嘴里还咕囔着：“催催催，催你妈个头啊，送单的也不是你，你有本事自己来送啊，老子还要赶下一个单子呢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还得照做。我掏出手机，点开订单详情，看到那客户备注的一段话，直接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货到付款，请注意安全。”

货到付款？我嘴里就念叨个鬼啊，送外卖的谁他妈拿命开玩笑啊。这单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主，以往货到付款的都是些买不起正版货的奸商，要么就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。md，别给老子找事啊。

可又转念一想，这单子给的费率高啊，人家多给两块钱就多两块钱，我辛辛苦苦送外卖不就是为了多挣点钱嘛。在家躺着谁爱送谁送去，反正老子不伺候。

我掏出车钥匙，发动电动车，两边车灯照得楼道里明明白白。这栋楼老得跟孙子似的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 greasy 的黑痕子跟鬼画符似的往墙上贴着。我一边骑一边甩着嘴皮子骂咧咧：“tnnd的，有本事你去马路中心摆摊啊，别来这种鬼地方找事。”

骑到五楼，客户电话打了过来。

“喂，小杨，我好了，你快来取。”

我按下免提，用下巴顶了顶手机，对着电话吼：“快点快点，老子在楼下呢，再磨叽老子就走了，多两块钱多你妈个头啊。快点拿货，快点给钱，快点滚蛋，老子还要送下一个单子呢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女声：“哎，好，小杨，那你上来取一下。”

我挂了电话，推着电动车往楼道里走。楼道里一股子厕所味儿，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屌在了地上， patriarchal 都没冲。我皱着眉头往前走，走到客户家门口，掏出钥匙开门。

一推开门，冷风直接灌了进来，我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