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咬牙，感觉自己的脚后跟像是被踩了个坑。她哼唧了两声，骂骂咧咧地抬头，就看见叶宸那欠揍的笑脸挂着，鞋尖还摇摇晃晃地对着她点了两下，像在宣告胜利。

“干嘛啊，傻逼。”她跺了跺脚，试图把鞋子晃开，结果更疼了，只能撑着桌子，手一抖，面前刚放好的水杯晃了晃，杯口对准叶宸，滋啦一声，温水洒了他一袖子。

叶宸低头，眼睫毛在脸上扇了扇，眉头都没皱一下。他手往袖子上一捋，湿漉漉的袖口随手就往林薇脸上甩来，“擦！”那动作流畅得跟练过似的。

林薇刚想躲，那张脸就凑进来了。近在咫尺，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，混合着点汗味。林薇吸了吸鼻子，有点好笑，“你有病吧？”

“你不也有病？”叶宸没好气地回嘴，“踩你脚都不喊一声，捡了东西还装高冷，我看你就是故意的。”

“我故意的？”林薇气笑了，“你踩我的时候怎么不故意？我看你就是故意的，存心找茬。”

“我找茬？”叶宸挑眉，“这话说的，明明是你先撞我的。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上次篮球场的事，还没算呢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自己当时为了躲那球，手忙脚乱差点摔个狗吃屎，还顺带了叶宸一身泥。她撇撇嘴，“算什么？就你那球，我躲得那叫一个惊险，差点没把内裤都扯下来。你倒好，就一脸风雨欲来的样子。”

“我那时候是生气。”叶宸扁扁嘴，“你把我的球衣都弄脏了。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，“你的球衣？那是你自己洗的时候没拧干吧？关我什么事。”她虽然这么说，心里却有点小得意，好像叶宸也说过类似的话，嘲讽她洗衣服洗不干净。

“哼。”叶宸闷闷地应了一声，看她的眼神却不如刚才那么凶了，有点像……有点像生气人家的态度？林薇心里一动，面上却没表现出来，反而又往前凑了点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那球衣挺好看的，除了那条抛物线有点太明显了。”

叶宸猛地睁大眼睛，板着的脸瞬间有点僵硬。他死死盯着林薇，好半天才蹦出几个字：“你、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
林薇看着他这反应，忍不住笑出声，那笑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扎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