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心不在焉。汤浩那套说辞她听得耳朵起茧子了，说什么公司要裁员他得顶上去，说什么现在日子紧巴巴的，让她暂时搬来和女儿住，省点房租。林薇能不知道？她刚从医院回来，检查出颈椎病，医生都说她再这样下去，以后连脖子都可能转不起来。这出租屋小得可怜，两人挤着，汤浩那点遮羞布还扯得挺欢。

“汤浩，” 林薇突然停下筷子，盯着他，语气有点冷，“你是不是忘了，咱俩之前说好的，小棉袄考上大学就离婚？”

汤浩夹菜的筷子一顿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：“那、那不还是暂定吗？现在公司……”

“‘现在公司’？” 林薇嗤笑一声，“你公司要是那么金贵，你早自己扛得动，还用得着让我和未成年女儿受这份罪？”

小棉袄怯怯地挪挪屁股，往妈妈身后缩了缩，小声说：“妈，别说了……”

林薇没理会女儿，自顾自盯着汤浩：“行，汤浩，算我没说。反正你也说了，夫妻俩没什么感情了，住一块儿待着也互相嫌弃。你尽管和你的新女朋友继续处，我也懒得管。今天这顿饭，我记得了，你帮我结。”

汤浩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支支吾吾半天，最后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不就两菜一汤吗？我回去给你叫外卖！你和小棉袄在这等着！”

说完，他抓起自己的外套就冲出了门， catalyst，带他都挺冲的，林薇早就习惯了。

屋里又安静下来，只剩下小棉袄低低的抽泣声。林薇叹了口气，弯腰替女儿擦眼泪：“傻孩子，哭啥？妈不是不疼你，是实在受不了那个窝囊废了。”

小棉袄抽噎着说：“妈，要不……我们去找奶奶？”

林薇心里顿了一下，奶奶年纪大了，身体也不太行。可现在确实没别的去处了，好像……也只能这样了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弹出一个通知，是某种二手交易平台的消息提醒，她没太在意，随手想关掉。

就在这时，她好像看到手机边缘有什么东西在闪烁，那不是通知的提示音。她疑惑地凑近了点，要把手指戳上去确认，结果手机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，屏幕直接摔裂了，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