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浩把剩饭扒拉完，筷子往桌上一顿，声音叉得老高：“林薇，你告诉我，省着吃是为了谁？是为了让你下头等劳力活儿，还是为了让家里多攒点米票？我算算日子，你这不就是惦记我那点工资，想拿去贴补婆家老爷子跟嫂子那破事？”他越说越气，脸都涨红了，指着林薇的手指头都在哆嗦，“当初要你的时候，我就跟你说了，我汤浩混得再差，能让你手里没米下锅？你现在倒好，恨不得把锅都给我砸了，离我远点儿！”

林薇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眼圈都有些发红，声音却没什么底气：“汤浩，你好歹也是个文化人，跟你说这些粗话干嘛？过日子讲究个将就，家里人多，能省就省点不是应该的？你那点工资……”

“我那点工资怎么了？”汤浩像是吃了枪药，“我一个月工资不是还不够养活你们这一大家子？就你那点省下的，够买几斤肉？我看你就是嫌弃我配不上你，嫌弃家里穷！”

林薇气得直跺脚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了：“汤浩，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？我……”她想说点别的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什么也解释不清，低着头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直接哭开了。

汤浩看着她哭，心里头其实也挺不是滋味的，可一张嘴就是刺儿：“哭什么哭？谁让你嫁给我？矫情！我看你就是想用这哭法，让我心软，让我破点钱！林薇，脸给你洗洗，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？我看你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！”

“砰！”一声脆响，林薇猛地站起来，手里还攥着一条帕子，用力地砸在了桌上。桌上的茶碗都给震得跳了一下子。

“汤浩！”她咬牙切齿地叫了一声，声音又尖又利，带着哭腔，“你个没良心的！当初怎么对小老婆那么好，现在怎么对我这么狠？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！你个穷鬼，没本事，还这么欺负人！”

“我穷？”汤浩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站了起来，他看着林薇，眼神里充满了鄙夷，“林薇，你是不是被谁骗了？我汤浩就算穷，也穷不到要你下头等劳力活儿的地步！你看看你手里拿的什么破东西？再看看你那副尖酸刻薄的样子，当初是谁哭着喊着非要嫁我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