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小南回过神来，脸上微微发烫。她低头一看，果然，放在脚边的塑料袋破了个小口子，刚买的豆浆和油条正往外流。"哎呀！"她赶紧蹲下去捡，手忙脚乱地想堵住那个破口，可油条沾了水，变得黏糊糊的，黏在她手指上，怎么也弄不掉。

"别动了。"江弈城一把按住她的肩膀，声音有点低。他直接撕了塑料袋，包住她沾满油的手指，然后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纸巾，动作利落地给她擦手。"这油条是冷的，不能吃了。"

方小南还没说话，就感觉一大串水珠从江弈城袖口滑下来，滴在她刚刚擦干的包上。"啊……"她刚想抬头，江弈城的头顶已经凑了过来，一手撑伞，另一手飞快地替她收起书包拉链。他那个角度低得不能再低，方小南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须后水味，混着雨水冲淡后的青草香。

"那个……谢谢。"方小南小声说了句，心里有点发虚。

江弈城也没回话，只是自顾自地扯了扯风衣领子，往上盖了盖，挡住更多雨水。这条路挺偏的，旁边杂货店关着门，街对面是几个卖早点大妈乌泱泱的摊子，热气腾腾的油锅味飘过来，方小南肚子"咕"地叫了一声。

她赶紧捂住嘴，心想糟了，这下丢脸丢大了。

"饿啊？"江弈城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。方小南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神。她脸"唰"地又红了，胡乱点了点头："嗯……"

江弈城看看表，"快七点了，早餐摊应该快收摊了。"他说着就往前走两步，停在拉面小摊前。那个摊主阿姨正在收拾东西，见江弈城和方小南都站那儿了，就笑着招呼："你们俩也是赶早的啊？"

"阿姨，给我来两个煎饼，加蛋。一个多加火腿。"江弈城开口，声音直接利落。方小南偷看他侧脸，发现他这会儿已经恢复了那种"生人勿近"的冷脸，连手指骨节都不带露出来的样子。

"我也要两个。"方小南赶紧说，然后补了句，"谢谢阿姨。"

摊主阿姨笑着点头，往漏勺里倒了面粉，哐哐几下就调好面糊。江弈城也没闲着，直接转头对方小南说："你试试这根拖把条。"他递过来一根没开花的那种油条，"刚出锅的，趁热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