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？林晚脑子发空，下意识应了一声，声音又干又涩。她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沾着刚才在 Ronald McDonald House 贴墙纸时蹭到的颜料，灰扑扑的，一点美感都没有。

“谁啊？进来啊。”沙发上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催促。

林晚推门进去，客厅沙发上果然坐着个人。不是她妈，是她婆婆。沈知许的妈，林晚在婚礼上见过的那个，打扮时髦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，正端者个手机自拍，看她进来连正眼都没多瞧一下。

林晚弯腰换鞋，高跟鞋砸在地板上发出啪嗒一响。鞋柜是沈知许陪嫁的，大理石做的，亮晶晶的，可惜现在只往里塞着几双林晚根本穿不了的尖头高跟鞋。

“妈。”林晚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清晰了点，但还是有点没底气。

沈母终于放下手机，慢悠悠抬眼，“哦，不是你啊，我是跟姐妹打电话呢。”她越过林晚，想去客厅茶几上拿包。

林晚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这婚还没结呢，她就把自己当外人了？心里有点堵得慌，但她又没来由地提不起底气跟人争，只能站在一旁，看着婆婆优雅地拿起茶几上的粉色小包，呼啦啦吹了吹头发上的сетка，仿佛刚才站在这里的陌生人不是她。

“妈，我饿了。”林晚转身走向厨房，不想再待下去。

沈母冲她喊一句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待会儿给你叫外卖。”

林晚没理她，打开冰箱，里面冷冰冰的，啥吃的都没有。她记得她搬过来第一天，沈母就说过“你个甩手掌柜，房子就你一个人住？不用管我，你干净利落惯了，这点小事做不了？”结果呢？她连个冰箱清理都没帮她做过。

林晚叹了口气，拿出公寓里唯一的菜——一包速冻水饺。她煮水饺的技术是跟沈知许学的，当年沈知许随口教了两句，她倒也能瞎猫碰上死耗子，煮得有模有样。

刚煮好一碗，客厅里传来开门声。林晚循声望去，沈知许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个超市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两根打折的黄瓜。

他今天没穿西装，是件简单的白色棉麻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今天没戴眼镜，眼神清冷地扫过客厅，最后落在了林晚身上，几秒钟后移开，掉头走向了卫生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