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？林晚脑子发空，下意识应了一声，声音又干又涩。她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沾着刚才在Ronald McDonald House贴墙纸时蹭到的颜料，灰扑扑的，一点美感都没有。“谁啊？进来啊。”沙发上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催促。

是沈知许。

林晚撇了撇嘴，没动。这日子过得，真是没滋没味。她跟他结婚这么久，还记得清的，也就每年两次的生日礼物，和沈太太的名义。沈知许是个冷人，冷得像块铁板，跟她在一起，跟没在一起好像也没啥区别。钱倒是给得紧，除了每月那点生活费，其他时候要么是他说了算，要么就是干脆不给。林晚就算再不高兴，日子也得过，总不能真跟他离婚，那不是自讨没趣吗？

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打开，沈知许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是那种万年不变的淡漠表情。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，走了进来，径直走到沙发旁，把袋子扔在茶几上。

“妈，你在这儿？”沈知许语气里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一个陌生人。

“嗯。”林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很轻，带着点疲惫。

沈知许没理会林母，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，开始翻看手里的平板。林晚没打算理他，自顾自地走到厨房，准备给自己倒杯水。刚打开水龙头，就听到沈知许的声音：“今天外滩那个项目，你负责跟进。”

林晚手一抖，水泼出来不少。她皱了皱眉，回头冷冷地看了沈知许一眼：“我的工作，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。”

沈知许终于抬眼看她，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我只是提醒你，别搞砸了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林晚不想跟他多说话，转身进了卧室。她关上门，靠在门上，心里堵得慌。她到底图什么？当初跟沈知许结婚，不就是因为他有钱有势，能给她她想要的生活吗？可她现在看看，好像什么都没得到，只有无尽的冷遇和算计。

这时，手机响了。林晚拿出来一看，是林母打来的。她接起来，只听到林母叹了口气：“晚晚，你跟沈知许……真的要这样过下去吗？”

林晚沉默了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她很想跟母亲大吼一声，说她受够了，但她又不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