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涨房租？三干块一个月？”老张伸出手指头数了数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烟差点没拿稳。“大哥，您这手艺是街边算命的吧？我这儿就这三千块，您想租我这破屋，得给我三栋楼来配！” 他把那套租客的“价值公式”说得不情不愿，心里却把房东那张笑眯眯的脸给骂了一百遍。

房东搓着手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，像朵开了败了又开的菊花。“小张啊，不是我白提，你瞅瞅这位置，往南走一百米就是东来顺，再往北五百米是全聚德，后边儿菜市场也是斜对过。我这儿能给您便宜点，但你要知道，好地段就得有好价钱！” 他唾沫星子乱飞，把老张手里的烟都给挡住了半截。

老张把那皱巴巴的三千块钱拍在桌上，五个红彤彤的百元大钞，差点让房东吓一跳。他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数，跟念密码似的，数完对着房东：“大哥，我这儿就这三千，要不这样，您先收我两千，剩下的八百我下次给您，行不？” 他把那“分期付款”的提议说得理所当然，心里盘算着这八百块能撑多久。

房东摇摇头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才认命似的叹了口气：“三百块都不行啊，小张，您要是不满意，我就找别人了。” 他撂下一句狠话，转身走了，留下一股子市井气。

老张咬咬牙，从兜里掏出二百块塞进房东手里，临走时还把门锁给拧了拧，生怕房东反悔。“大哥，您拿着，剩下的八百我……我朋友那儿我能凑凑。” 他把那“朋友凑凑”的说得有气无力，心里却想巴巴的。

房东收下钱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，像是卖了个宝似的：“小张，您这人不错啊，以后有困难就跟我说。” 他摆摆手，转身回了南锣鼓巷那头的老宅，去继续他的“好地段”生意了。

老张走出破屋，心里一阵难受，像被房东那二百块钱给剜了一道口子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五十块钱了，这可怎么办？他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连个鸟儿都懒得飞，突然想起自己手里还握着一个宝贝。

老张从兜里掏出那个黑色的土块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凉飕飕的，像块没化开的冰。这东西是他无意中捡到的，当时在厂子门口扫垃圾，从一堆烂砖头里摸出来的，还以为是个普通的石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