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邵白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视线直勾勾地盯着那滚到马路牙子边的西瓜。林晓低着头，脸颊发烫，手心里全是汗，恨不得找个机会给他磕头，说自己是来赔命的。

“那个……先生，我……”林晓刚想说什么，顾邵白突然抬手，打断了她的话。

“东西散了，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牛奶呢？”

林晓这才想起，赶紧跑到路边，捡起那袋摔得稀巴烂的牛奶。塑料袋裂开了口子，里面的液体已经在地上淌成一片。“牛奶……都坏了……”

“扔了。”顾邵白头也不回地指了指垃圾桶。

“那……那个西瓜……”林晓小心翼翼地指着马路牙子边上的西瓜，“那个磕了一下，瓤都出来了。”

顾邵白沉默了一会儿，终于走了过去。他弯腰捡起西瓜，看了看磕破的地方，又看了看林晓。林晓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生怕他发脾气。

“喏，”顾邵白把西瓜递给了她，“带回去吃。”

“啊？”林晓愣住了，“先生，您……您自己……”

“我还有事。”顾邵白没理会她的疑问，转身就走。

林晓拿着那个磕破皮的西瓜，愣在原地。这是什么情况？他不但没骂她，还把西瓜还给了她？林晓看着手里的西瓜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，一个特别真实的梦。

“先生，您等等！”林晓突然想起了什么，赶紧跑了上去，“那个，我……我叫林晓，是附近小学的老师，我刚才……”

顾邵白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“有事？”

“我……我没带钱，现在东西都散了，牛奶也坏了，我……”林晓一口气说了出来，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。

顾邵白皱了皱眉，似乎有些不悦。“我不管你叫什么，也不管你有什么事，我只负责捡东西。”

林晓的脸上火辣辣的，她知道自己又搞砸了。她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对不起，先生，我……”

“钱。”顾邵白打断了她的话。

林晓一愣，才反应过来，他是在要钱。她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张一百块钱，递给了他。“这是三十块钱，剩下的我……”

“算了。”顾邵白接过钱，放进口袋里，“下次走路看着点路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，留下林晓一个人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