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兄，师兄，你看天边那是什么？”杂役弟子阿牛指着远处喊道，声音里带着一股没见过世面的兴奋。

“星星。”赵峰头也不抬，继续刷着武当山后厨的锅碗瓢盆。

这要是放在山下，早被夸成一句“诗情画意”。在这山上，就是一句实话。

阿牛觉得自己被怼了，但阿牛是新人，不敢顶嘴，继续刨着土豆：“师兄，听掌门师伯说，山下江湖最近好乱啊，有个‘朝阳门’天天跟‘黑木崖’打架，死了不少人。”

“嗯。”赵峰应了一声，手里的刷子没停。

他不是不关心，是早已麻木。武当山上的生活，就像是熬中药，每天都差不多，只是偶尔多些浮渣，少些清水。

阿牛见师兄不说话，也不好多问，翻了个白眼，继续埋头苦干。他是今年新收的杂役，也是近年武当山收的唯一杂役，据说是山下大旱，饿死不少人，他爹妈不想让他饿死，硬把他送来的。赵峰看着他都觉得自己像根老柴火，怎么也燃烧不起阿牛那样的火焰。

“叮！”刷锅的钢刷戳到了个硬东西。

赵峰愣了一下，心里嘀咕：“好家伙，这铁锅还不赖，连铁锈都刷不穿？”

他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。锅底有个小坑，坑里好像有个硬物。他试着抠了抠，还真抠下来了。是个长方形的东西，入手冰凉，还有点沉。

“嘿，什么东西？”阿牛凑过来看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赵峰把它擦干净，露出一个暗银色的牌子。牌面上刻着两个字：“玄牝”。

“玄牝？”阿牛念了出来，“师兄，这是啥玩意儿？吃的还是用的？”

赵峰皱眉看着。没见过。武当山门规严明，各派都有自己的信物和道具，这东西，他不认识。

“别问，我先看看。”赵峰把牌子揣进怀里，也没心思刷锅了，“阿牛，你继续，我去趟后山。”

“去后山干啥？师兄，咱们可是要去挑水的。”阿牛赶紧问。

“忘了。”赵峰找了个借口，溜了。

他跑得飞快，心情有点古怪。不是兴奋，是警惕。这牌子看着不像是凡物，武当山的宝贝不少，但他一个外门弟子，哪有机会接触。万一是个麻烦，那可就糟了。

跑到后山，赵峰找了个僻静地方，掏出牌子又看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