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兄，师兄，你快看！”阿牛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，赵峰却已经听不进去了。他手里的抹布又脏又油腻，擦着那口铁锅，发出“吱呀”的声音，像是在给这死气沉沉的后厨哼曲儿。

拜入武当，听起来是个风光事儿。可赵峰心里清楚，这不过是多了个身份证罢了。还不是那种能随便刷的VIP卡。大师兄张三丰的规矩，那是出了名的铁，听说连扫地僧见了都得掂量掂量。他的弟子，更是个个跟铁打的似的，随便拉一个出来，都得能砸坑的那种。

“喂，新来的！磨蹭什么呢？”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赵峰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就站直了身子，抹布抓得更紧了。他转过身，看到一个穿着青色武当道袍的年轻人，个子不高，三角眼，脸上带着股子刻薄劲儿。这哥们儿要是去演反派，估计不用化妆。

“师兄好。”赵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恭敬点，手却没敢停，铁锅还在那儿呢，刷完了还得送回去。

“好个屁，”三角眼一撇嘴，“我叫林峰，以后你跟着我。师弟，你知道你现在是啥身份吗？杂役弟子，知道不？跟山上那些挑水的、劈柴的一块儿算，不是什么大弟子、亲传弟子。”他说着，还故意用手指了指赵峰身上的衣服，那料子明显比他身上的要差不少。

“林峰师兄，我知道。”赵峰心里骂了句“屁话”，面上还得陪着笑，这叫什么？这叫隐忍负重，是吧？

“知道就好。那么大的动静，还以为是山下来了贵客呢，闹半天是你小子。”林峰叉着腰，上下打量着赵峰，“不过是个杂役，整这么大声干嘛？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新来的？”

赵峰没吭声，继续干他的活。林峰看着他不说话，倒也没再咋呼，哼着小调走开了，那背影，透着一股子“我早已看透你”的优越感。妈的，刚来就这样，以后还得了啊？赵峰心里腹诽，面上还得是那副“我懂规矩”的乖巧模样。

山里的日子，说快也快，说慢也慢。赵峰白天跟着林峰学规矩，晚上就窝在堆柴火的小屋子里练那套入门的太极拳。这拳练起来，那叫一个憋屈，慢吞吞的，跟老乌龟爬似的。赵峰私下琢磨，凭这玩意儿，估计连山下的混混都打不过，更别说小说里那些动不动就飞来飞去的神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