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咋地了？”我最终还是忍不住抬头，斜了阿牛那猥琐小脸一眼。这小子，估计是又惹祸了，不然跑我这后厨来干嘛？我这武当俞三师弟，如今混得就是这地步，管后厨不说，还得当半个爹，看着他这不成器的小师侄。

“你看！你看！”阿牛也不说话，直接把手里捏着的一张纸递过来。那纸边角都给油给泡烂了，上面还有几处像是火烧过的焦黑。我这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模样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。

“咱武当派，什么时候跟邪魔外道有牵连了？”我心里嘀咕，接过那张破烂玩意儿，凑着后厨昏暗的油灯仔细瞅。上面画着个歪扭的符号，像是蛇缠绕着什么东西，旁边还乱七八糟写了些字，模糊不清。这符号……我好像在什么秘籍的封面上见过的样子，不过那玩意儿是禁书，师父压箱底那种，外门弟子是不准看的。

“阿牛，你从哪儿搞来的这玩意儿？谁给你的？”我语气不由得严厉起来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江湖险恶，这话不是白说的。

阿牛被他师父打了一顿，现在还捂着屁屁不敢坐，听到我这么一问，吓得一哆嗦，眼泪吧嗒吧嗒就下来了。“是……是山下遇到的！那大哥说，只要我拿这个，就给我十文钱，我……我饿了，明天想吃油饼……”这小样儿，就这觉悟，真是愁死我了。十文钱，油饼，这世道，连小孩都盯上了。

我心里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，面上却缓了语气：“好了好了，不怪你，不是说你。你做的没错，不过这画儿，你收起来，别让旁人瞧见了。”这事儿，非同小可。要是让师父或者掌门知道了，我这位子怕是不保，这小子，也得挨顿狠的。

“师兄，那……那是什么东西啊？我饿……”阿牛瘪着嘴，可怜巴巴的。我看着他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。这世道，饿肚子的可怜虫多了去了，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这运气的。

“算是……一种邪教的东西吧。他们用这种画儿，骗一些不懂事的人去帮他们做事，去送死。”我尽量把话说得简单点，免得吓着这小屁孩。“你今天运气好，碰上我了，不然……”不然怎样？那就不是十文钱的事儿了，可能是条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