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后缩了缩，阿牛这小子就是个吃货，啥事没干就惦记那块炖了半天的五花肉。灶台上的肉确实有点动静，油花咕嘟咕嘟往上冒，香气差点没把我熏个跟头。“动了？那是热气儿把肉都熏软了，你眼睛花了吧。”我瞪了他一眼，继续抄着手里的《太极拳谱》。这武当派的入门心法，以前觉着枯燥，现在练久了，倒觉得别有韵味。阿牛咂咂嘴，眼巴巴瞅着那肉：“师叔，要不咱偷偷吃两口？反正没人知道。”我啧了一声，放下书：“少胡闹，这是师长的俸禄，咱俩动不得。”再说，师父那老道，眼睛贼尖，咱这点小心思瞒不住他。“哎呀，知道了知道了。”阿牛撇撇嘴，退到一边，但还是不死心，时不时偷偷瞟两眼灶台。我摇摇头，这小子，别的没学会，馋虫倒练得一身好本事。

正琢磨着这招式里的阴阳转换，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。进来的是二师兄，他脸上挂着点不寻常的神色，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。“师弟，出去走走？”二师兄话里带刺，“厨房里这点功夫，憋坏了吧？”我站起身，心里咯噔一下：二师兄平时稳重得很，今天这是抽的哪门子风？“大师兄呢？”我试探着问。二师兄眼神一闪，哼笑一声：“大师兄？大师兄在练剑呢，有空你去看看他剑招练得如何。”说这话时，二师兄嘴角挂着冷笑，显然是话里有话。我心里暗骂一声，这二师兄背地里没少给我下绊子，大师兄更是被蒙在鼓里。我俩一前一后出了武当观，二师兄走着走着突然停下，从怀里掏出那油纸包，里面有几块刚出炉的烧饼。“喏，赔礼。”他语气还挺冲，“刚才在观里说的，是二师兄我不对。”我接过烧饼，没接话。这二师兄行事当真是滴水不漏，既显得自己大度，又把不痛快撇得干干净净。我心里明白，这事没完，二师兄这油纸包里，藏着别的意思。

我们走到后山，这地方清静，弟子们一般不到这儿来。二师兄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师弟，不是我说你，你也长大了，该知道点事了。”我心里一凛，知道他要说正事了。二师兄环顾四周，才又开口：“大师兄最近心浮气躁，师父已经有所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