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动了？那是热气儿把肉都熏软了，你眼睛花了吧。”我瞪了他一眼，继续抄着手里的《太极拳谱》。

阿牛这小子，从小就是个吃货，啥事没干就惦记那块炖了半天的五花肉。灶台上的肉确实有点动静，油花咕嘟咕嘟往上冒，香气差点没把我熏个跟头。我抄着书，心里也禁不住开始盘算——等会这肉可得给我留一块，这小子指不定炖了多少料呢。

“师兄，那真的动了，你看后面，锅盖上有水汽，像个人影，晃了一下！”阿牛突然压低了声音，贴在我耳边嘀咕。我手上的笔顿了一下，眉头皱了起来。这小子不是又在胡扯吧？我抬头，这破庙里光线本就昏暗，灶台那头确实有条人影，一闪就没了。

“你小子别跟我耍花样，灶台后面除了柴火还有啥？”我冷冷地说，放下笔，抄起墙角的火钳，慢悠悠往灶台那边走。

“真不是……师兄你仔细看！”阿牛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，拉着我就往后退了一步。

我这心里也咯噔一下，莫非真有人盯上这穷山沟里的一锅肉？不过武当的弟子，哪能这点胆子都没有。我稳了稳心神，这破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，倒是藏人的好地方。我脚下轻轻一错，人已经到了灶台前，火钳往锅里那么一搅，灶火噼啪一响，浓烟顿时冒了起来。

锅盖旁边那团水汽确实是有人弄的，一掀开锅盖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，果然是个蒙面黑衣人，胸口还在微微起伏。我手上的火钳往地上一磕，闷闷的响声在破庙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你什么人？”我冷声问道，火光映照下，对方那蒙面的布有点湿，像是刚淋过雨。

那人没吭声，反而动了动手，阿牛这小子眼疾手快，脚下一滑，捡起半截烧火棍就往那人后背招呼过去。我眼疾手快，一把拽住阿牛的手腕：“你小子发什么疯，他是死是活还不知道！”

那人被我这么一吓，倒是不动了，眼睛往我这儿瞟了过来。昏暗的光线下，我勉强能看清对方是个中年男人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嘴唇都发紫了。

“水里下的毒，还火上浇油？”我盯着那锅里的肉，心里涌上一股怒火。黑衣人眼里闪过一丝慌乱，突然猛地咳嗽起来，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