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刚给我发微信，问我昨晚怎么没回家。我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堵得慌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，最后只打出俩字：“加班。”

其实我知道我妈不信。不过也好，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，迟早是要面对的。沙发上的小家伙已经睡着了，怀里抱着熊玩偶，嘴角还挂着奶渍。宝贝女儿，对不起，爸爸明天就走了。

我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儿，喉头有点发紧。结婚三年，翟晋庭走到今天这一步，我好 tiếng reproche（责备）他。

手机屏幕又震动了一下，是翟晋庭发来的。这次没有微信，是短信。正文只有短短四个字：“几点走？”

我没回。心里有点乱，像是打翻了调料瓶，什么滋味都有。翟晋庭变了，是非常彻底地变了。从前那个会把我搂在怀里，笑着说“老婆辛苦了”的男人，不见了。现在，他眼里没有温情，只有冷漠和不耐烦。

倒不是说以前有多好，只是现在对比起来，更觉得失落。我是个全职妈妈，为了带孩子，为了给他安心打拼事业，把自己搞得像个陀螺。婆婆有高血压，行动不便，孩子刚断奶，正是黏人的时候，一天到晚围着他们转，自己都没空喘口气。

我辛辛苦苦付出这么多，最初他不是不闻不问，而是会说“辛苦了”然后给我一个拥抱。现在呢？一个拥抱都没有。别说拥抱了，他连正眼看我的意愿都没有。

“你看看你，一个人带个孩子，连个伴都没有。”他今天说的话，像根针，扎在我心上。

伴？他觉得自己是伴吗？他每天回来，把自己关在书房里，一关就是一晚上。起初他说工作压力大，我信了。可三年了，压力难道还比以前小了？还是……他厌倦了？

我走到厨房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。水很凉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一阵抽搐。离婚吧，我不想再这样熬下去了。

这个念头一旦出现，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。我看着女儿乖巧的睡颜，心里突然变得无比决绝。她是我唯一的软肋，也是我最后的底线。

我走进卧室，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。屏幕亮度映在脸上，刺眼。离婚，就这么决定了。

我给闺蜜打电话，声音带着哭腔。“我……我要离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