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微信删了不到半天，翟晋庭就踩着点回来了。我这人吧，不讲究，但总得装装样子。放下书，故意把手机屏幕怼他脸上去，那上面明晃晃的是育儿知识，还备注着“宝贝爸爸请查收”。

翟晋庭定定看着，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又松开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回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我应得生硬，视线没从他身上移开。

他换了鞋，径直走到沙发边，没像以前那样先脱外套，直接扯了领带，随手扔在茶几上。那动作带着点不耐烦，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喝水吗？”我头也没抬，指了指茶几上的保温杯。

“不用。”他应得快，自顾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眼神飘忽地扫过我，又快速移开。

这架势，像块冰坨子恨不得离我十米远。我心里有点发毛，但面上依旧平静，继续刷手机。

屋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我偶尔划屏幕的“哗啦”声。过了好一会儿，翟晋庭突然开口：“净芬，我们谈谈。”

我一愣，这才抬头看他。他坐在那里，背脊挺得笔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，嗯，是看得出来有情绪的。

“谈什么？”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。

“关于……离婚的事。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像是有些难熬，“我考虑了很久，还是决定……”

“你考虑完了？”我忍不住打断他，“翟先生，法律允许你单方面提离婚吗？我可没同意。”

翟晋庭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地盯着我：“你说什么？净芬，你什么意思？要不是因为你妈……”

“我妈怎么了？”我直接戳破，“你跟我妈说那些不堪入耳的话，她死了都不认你，你以为我会稀罕你？”

翟晋庭脸色一白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颓然低下头。那样子有点滑稽，像个被戳破的理想主义者。

“我错了。”他闷闷地说，“我不该跟你妈说那些……我发誓，以后再也不会了。”

我冷笑一声：“晚了。翟先生，话已经说出口了，撕破脸皮还有什么不好？”

他猛地抬头看我，眼睛里像是燃着火：“净芬，你逼我！你以为我不想挽回吗？我愿意给你……给你孩子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我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翟晋庭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