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蹲在河边搓澡巾，水花噼里啪啦溅他一脸。这天儿，太阳毒得像火烧，河边没水深，热得他只想往死里搓，搓得身上火辣辣疼，才算解了半分暑气。

“娘的，这活儿真是没劲。”王大牛抹了把脸，看着自己搓得通红的胳膊，心里骂咧咧。他在汴京城郊给地主家看庄子，负责伺候那几亩薄田，种点瓜果蔬菜，养几只鸡鸭。活计不累，就是没出息，挣的铜板够吃喝，剩不下什么。

他叹了口气，往旁边草丛里缩了缩，想眯瞪会儿。草丛挺茂密，平时放牛娃都爱钻这儿歇着。王大牛往里一瞧，嘿，怪了。

“谁呢？”他嘀咕着，拨开挡路的树枝。

拨开里层，眼前光亮了。是个乌鸦在树洞里搭窝，嘴里还叼着个啥玩意儿。王大牛好奇，蹑手蹑脚凑近。那乌鸦见生人，叼着东西就往洞深处飞。王大牛眼尖，瞥见树洞底下压着个黑乎乎的东西。

“嚯，鸟儿藏的私房钱？”他心里直痒痒，伸手就要去掏。

手刚碰到那东西，鸟窝“哗啦”一下掉地上了。王大牛吓一跳，反应过来是树洞里没东西了，赶紧弯腰去拾。可那树洞黑咕隆咚，伸手进去半天，抠出个硬邦邦、冷冰冰的长条玩意儿。

他掂量了一下，跟根擀面杖差不多，细看是根木棍，没头没尾，黝黑发亮，油光水滑的，像是常年泡在水里。没见过这种怪东西，王大牛拿着就啃了啃，硬邦邦的，啃不动。他又掰了掰，这玩意儿结实得很，硬得跟铁似的，就是看着普通。

“鸟蛋吧？这么大个鸟蛋。”他嘀咕着，把棍子随手往草丛一插，准备回去跟老村长吹嘘。

可这玩意儿怪。他插在草丛里，手拿开了，它倒没晃悠。可他刚一碰，那棍子就“嗡”一下，头顶飞起道黑烟，烟刚散，他手底下一沉，像是被人猛地拽了一下。

王大牛吓手一松，“噗通”一声跪坐在地。低头一看，手里空空如也，那根黑棍不见了！草丛里空荡荡，根本没插棍子的痕迹。

“我靠……”王大牛懵了，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“真他娘的疼！”意识到不是梦，他吓得直哆嗦，汗毛倒竖。

这时候，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声，几道黑影晃荡出来。为首一个汉子，脸上横一道刀疤，一看就不好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