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把这根铁棍往地上一插，自己靠在树干上直喘气。胳膊酸得不行，得歇会儿。他摸出磨得(edges)豁了口的饼子，就着天上飞的几只蚂蚁啃了一口。想起山后那块地，眼睛就放光。

“等把那块地开出来，种上玉米，饱吃个一年半载……”王大牛吧嗒吧嗒嘴，唾沫星子都快糊到饼上。这铁棍儿邪乎，但好处是实实在在，寻了口好泉眼，挖了槽子，人畜都能喝。地脉的事，他就不想了，太玄乎。

正琢磨着，远处传来说话声。王大牛竖起耳朵，拨拉树叶遮住脸。来的是三个骑马的人，一人腰里别着把剑，看那行头，像江湖客。另一个挑着担子，后面还跟着个拖家带口的，看着就狼狈。

那挑担的汉子先发现了王大牛，吆喝道：“打住！前面那个吃饭的，借问你路啊。”

王大牛没动，饼子也咽到肚里去了。他娘的，江湖人？看着这衣着打扮，不像什么正经堂口。

那三人走到近前，马蹄得得地踢着地。领头的歪着头问：“小子，看见条大蛇没？顺着它爬去的路，能到北边那个尖嘴崖不？”

王大牛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大蛇？他操！这深山老林里，哪来的大蛇？这帮人，要么是碰瓷的，要么就是发神经。王大牛不想理会，抄起那根铁棍，想往林子深处钻。

“站住！”领头的伸手一拦，“你我都不是外地人，何必使绊子？”

王大牛站定，掂量着手里的铁棍。这玩意儿，确实邪乎。刚才自己晃悠，再刚才，他试着对着那泉眼比划了一下，泉水的漩涡就不一样了。这么想着，心里就打鼓。他一个种地的，惹不起这等人物。

“没看见。”王大牛闷声道，眼睛却瞟着那铁棍。

领头的眉头皱了皱，盯着王大牛看了几眼，似乎要看出点什么。他旁边那个挑担的，满脸愁容，小声嘀咕：“大哥，这乡巴佬看着就刁蛮，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
领头的沉默片刻，突然一挥手：“算了，我们走！”说完翻身就要上马。

王大牛心里一紧，这帮人似乎不简单。他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那铁棍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好像在提醒他什么。

回到家，妻子正担着水缸。王大牛没说话，接过水缸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