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霸的车就停在对面那栋独栋别墅门口。那别墅白得晃眼，玻璃幕墙反着光，晃得张小山眼睛发花。他缩在墙根旮旯里，怀里揣着块半截砖头，感觉像揣着块烫手山芋，黏糊糊的，随时要烧着他了。

别墅门口站着俩保镖，穿得板正，手里抱着的黑皮砖头都快砸出包浆了。他们目不斜视地站着，像两尊蜡像。张小山瞅瞅他们，又瞅瞅自己脚边这半截砖头，心里琢磨，要是有第二个我，一个上去耍无赖，一个拿着砖头碰瓷，这事儿是不是就有转机了？可惜，他只有一个，而且这砖头也不能随便碰瓷。

车库里，王霸正靠在劳斯莱斯旁，叼着烟，慢悠悠地看报纸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把他下巴的线条衬得老硬了。张小山藏在一堆废弃轮胎后面，偷偷瞄着。王霸这身段，这气度，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主儿。张小山心里叹口气，觉得今天这狗命，悬得跟订书钉上的眼儿似的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王霸把报纸往旁边一扔，让保镖把张小山带了进去。张小山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一个麻袋里，颠颠簸簸的，最后被扔在地上。一股子香水味扑面而来，熏得他眼皮直打架。

屋里富丽堂皇，但张小山一看这阵仗，就知道自己这日子是到头了。王霸在真皮沙发上坐下，翘着二郎腿，手指头在茶几上敲着，没头没脑地问：“听说，你挺能耐啊？一个人把我的书房给拆了？”

张小山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是……是，王总，我错了，我不该拆您书房。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王霸打断他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，“你知道我书房里那些书多少钱吗？那些古董花瓶值几千万呢！你拆了，是想让我当慈善家？”

张小山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槽牙都快被咬碎了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找个地方住，没注意……王总，钱我可以赔，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……”

“滚。”王霸吐了个字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子，扎得张小山心头发疼。

张小山想走，脚底板像被钉在了地上，挪不动步。他偷偷瞄了一眼王霸，发现王霸正用那种“我看扁你”的眼神看着他。这眼神，比催命符还灵。

“说吧，”王霸吐着烟圈，“你想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