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骂骂咧咧地跺了跺脚，冰凉的雨水顺着鞋口往里灌，他抬头看了看阴沉得像锅底的天空，又扫了一眼空荡荡的站牌下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这种鬼地方，凌晨一点过三，连个野猫都没瞧见，末班车连个影儿都没送来，你说邪门不邪门？

就在他快要忍不住想掏出手机报个警的时候，一阵突兀的喇叭声把他的思绪拽了回来。是公交车，那该死的末班车，终于来了！

车灯像两只鬼眼睛，在昏暗的夜色里划开一条刺眼的光带。王胖子麻溜地冲了过去，一把拉开车门就钻了上去。车里面挺黑，只有前挡风玻璃映出的惨白灯光，勉强能看清几个模糊的座位轮廓。

司机座上的男人正低头看着手机，看到王胖子上来，头也没抬，只是右手 thumb 在屏幕上慢悠悠地划拉着。车厢里一股子 stale air 的味道，不知道是汗味儿还是别的什么。王胖子皱了皱鼻子，赶紧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刚坐下没多久，车厢的门就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，车子晃了一下，缓缓启动。

“师傅，到XX路口停一下，我下来买包烟。”王胖子朝司机喊道，声音在空旷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依旧没抬头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碰了几下，像是按了什么按钮。

车子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，车窗外的景象被昏暗的灯光扭曲得不成样子。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王胖子靠在窗边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，心里越发不安。

忽然，他发现车窗上的倒影好像有点不对劲。

那片浓郁的黑暗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……不是模糊的雨滴，也不是自己的影子，而是一种……活物。

他猛地眨了眨眼睛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想把视线移开。可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，那东西又动了！像是有一只手，从黑暗中伸了出来，在玻璃上缓缓地抚过。

“见鬼了……”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终于缓缓地抬起头。他摘下了眼镜，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，正死死地盯着王胖子。

王胖子吓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，他指着男人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