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骂骂咧咧地跺了跺脚，冰凉的雨水顺着鞋口往里灌，他抬头看了看阴沉得像锅底的天空，又扫了一眼空荡荡的站牌下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这种鬼地方，凌晨一点过三，连个野猫都没瞧见，末班车连个影儿都没送来，你说邪门不邪门？

“他妈的，这破司机是不是扎堆了？”胖子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，呼出的白气像一团团小火苗，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。他掏出烟盒，磕出一支烟点上，点燃的火苗在昏暗的路灯下明明灭灭，他吧嗒吧嗒抽着，眉头皱得像个麻花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站牌另一头有个人影晃了一下。王胖子眯了眯眼，定睛一看，吓了一跳。是个姑娘，穿着一身得体的米白色西装，头发利落地束成马尾，脸上化着精致的职业妆，眼神冷冰冰的，冷得像要结冰。

“哟，美女？”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口大白牙，shake手打招呼，“这大半夜的，跑咱这不招摇撞騃的地儿来干嘛？末班车不坐，站这干嘛？等情人啊？”

姑娘没笑，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是微微侧过身，往站牌底下那唯一一盏奄奄一息的灯下缩了缩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一样：“末班车刚走。”

“刚走？”胖子和稀奇，“不对啊，我在这儿等了快半个钟头了，就你这会儿过来？”他指了指周围空荡荡的站台，“哥们儿我在这儿绕了两圈，连个鬼影都瞅见，就你这一个活人？”

姑娘终于抬了抬头，目光扫过王胖子，又落回车窗外那片黑压压的夜色。“我等车等烦了，站这儿看看天。”她语气平淡，听不出个所以然。

王胖子瞅着她，总觉得那姑娘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疏离感，那套米白色西装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扎眼，跟这破破烂烂的站台格格不入。“天？这鬼天气，天要下暴雨了都，还看天？我看你吧，是等谁吧？”

姑娘深深地看了胖子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，像是嘲讽，又像是自嘲。“等一个人，等不到。”

“哟呵，等不得还硬撑着来坐末班车？”胖子心里隐隐有些不安，这姑娘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邪性，让他后背一阵发凉。“哥们儿劝你一句，这破车，别坐了，没准儿闹出人命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