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骂骂咧咧地跺了跺脚，冰凉的雨水顺着鞋口往里灌，他抬头看了看阴沉得像锅底的天空，又扫了一眼空荡荡的站牌下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这种鬼地方，凌晨一点过三，连个野猫都没瞧见，末班车连个影儿都没送来，你说邪门不邪门？“他妈的，这破司机是不是扎堆了？ “喂！有人吗？开开门啊！”王胖子对着那扇漆黑的公交站亭门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发出沉闷的回响，就像砸在人的心口上。“我操！鬼地方，连个活人影儿都没见着！”他骂骂咧咧地踱步，雨水顺着他的T恤背心往下淌，像条小溪。 就在这时，头顶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，紧接着，那扇紧闭的站亭门无声地滑开了。一个穿着深色雨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，手里握着一把闪烁着车灯的雨伞，把伞撑到王胖子的头顶，遮住了他的兴奋和狼狈。 “上车吧，这雨怕是撒不止了。”那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 王胖子抬头望去，只见对方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眼神深邃得像两口不见底的深渊，让人看不清情绪，也看不清年龄。 “你他妈谁啊？”王胖子警惕地后退一步，“这破车，你开？” “我是司机。”那人淡淡地回答，似乎把王胖子的反应当成了理所当然。“雨太大了，上来聊几句，也不枉等了这么久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车就这一趟，错过了，今天就得在外面吹冷风了。” 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司机说话滴水不漏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但他又能怎么办？这鬼地方，连个手机信号都没有，根本报不了警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爬上了公交车。 车厢里很暗，只有前方的车灯映照出一条小小的光斑，将乘客的身影拉得细长。王胖子一眼扫去，车上只有他自己和司机，还有一个坐在后排的年轻姑娘，穿着得体的连衣裙，戴着黑框眼镜，看起来像是个写字楼里的白领。 “这么晚了，怎么一个人坐末班车？”王胖子问道。 姑娘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眼睛，看着王胖子的眼神有些惊讶：“你在说什么？我早就上车了。” 王胖子一愣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她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