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爬起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是晕乎乎的，那股撕裂感像是没完全消散，时不时抽疼一下。脚下是冰冷的水泥地，粗糙的触感让他想起以前在工地搬砖的日子。手机还揣手里，屏幕暗着，估计电不多了。

“妈的，第一次玩这种 coisa，直接给我扔鬼地方。”史强骂了一句，摸出打火机点着烟，狠狠吸了一口。

烟头明明灭灭，映着周围惨白的光线。视野里除了他脚下这一小块地方，四面八方都是白茫茫一片，像被刮了油儿的墙壁，连个缝隙都没有。空气里有种奇怪的腥味，有点像生锈的铁，又有点像……死了很久的东西。

“搞什么啊，连个参照物都没有，怎么找路？”史强嘀咕着，试着往前走了几步。脚下没声音，倒不是没摩擦，这地皮有点滑，像是涂了层看不见的油。

走了没几米，他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
不是因为他脚下一滑，也不是看到什么吓人的东西。是因为他闻到了血腥味。

一股浓郁的，带着铁锈味的血腥味，从远处飘了过来。

不是那种刚流出来的新鲜血味，而是放了挺久的陈年老血，但就是那么刺鼻，钻进鼻腔里，让人嗓子眼发干。

“操！”史强猛地拐了个弯，朝着那股味道来的方向摸去。他边走边注意观察，这鬼地方虽然白得瘆人，但地上偶尔能看到一些奇怪的痕迹，像是脚印，又像是某种东西留下的拖拽痕迹，全都模糊不清，交织在一起，杂乱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
走了大概有十分钟吧，史强终于看到了一点“活物”。

不远处，有一个垃圾堆，大概就是这里唯一的“地标”了。垃圾堆旁边，蜷缩着几个白毛丧尸，像是一窝被抛弃的垃圾，发出嗬嗬的声响，身体在抖动。

史强瞳孔一缩，下意识后撤了半步。

这几个玩意儿跟之前看到的丧尸不太一样。之前的丧尸行动比较机械，目标就是活人。这几个……看起来更像是……病了。

它们的皮肤更加褶皱，白毛也更杂乱，眼神浑浊，像是没睡醒。看到史强，只是无意识地晃了晃脑袋，又继续抖动起来。

“病了？变异了？”史强皱着眉，举着手机敲了敲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两个靠得近的丧尸似乎被惊动了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嘴里发出更加刺耳的嗬嗬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