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呜呜地刮着，沙子像无数只小针，扎得洛小小鼻孔又痒又疼。她缩在巨石后面，忍不住想伸手去掏，可爪子又短又秃，怎么也够不着。这鬼地方，一千五百年了，她还是个半大孩子，只会啃草根，白瞎了法力，真是失败透顶。

“唉……”洛小小哀嚎一声，爪子挠得石头都快冒火星子了。她偷偷从石缝里扒拉出半截枯草，刚放进嘴里，就感觉一阵恶寒。这草比沙子还硬，嚼起来跟啃树皮似的。洛小小咽了口口水，恨恨地盯着远处那排低矮的破败房屋。

“人类……”她低声嘀咕，“你们凭什么高高在上，把我们妖族当野物一样使唤？”想起百年前那些人类猎户追着她的族群跑，用火把烧杀，洛小小牙根都咬得咯咯响。那时她还弱小，只能眼睁睁看着族人死去，心里憋屈得能杀人。

突然，天边一道金光闪过，洛小小浑身一颤，警惕地竖起耳朵。金光越来越亮，像一把利剑劈开了昏暗的天空。周围沙子乱飞，风声都小了下去。洛小小吓得往石头底下钻更深，心怦怦直跳，觉得有大事要发生。

金光落在不远处，洒下一片温暖。几只沙狐狸慢悠悠跑过去，好奇地打量着。它们是附近沙地上的小妖，平时最怕人类，此刻却像发现了新玩具，围着那片光芒蹦蹦跳跳。

“轰隆！”一声闷响，大地微微震动。洛小小吓得差点从石头上摔下来。光芒爆开，一个通体黝黑、不知名的老者虚影飘了出来。他眼睛半开半合，像睡着了一样，周身泛着淡淡黑气。老者手里拄着根黑棍，棍头镶嵌着颗黯淡的黑色珠子。

“天道……”老者气息微弱，嘴唇动了动，吐出两个字。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，可周围妖兽全都跪下了，包括那些沙狐狸。它们平时最怕老者，此刻却像见了祖宗，规规矩矩地趴在地上，尾巴都快摇断了。

洛小小躲着石头，偷偷观察。她虽然不认识老者，但能感觉到，这老者身上散发出的威压，远比百年前那个追杀她族人的猎户要强大。猎户也就勉强算个三阶修士，而这老者……洛小小心里打鼓，这人会不会把她也吃了？

老者缓缓抬起手，那颗黑色珠子突然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