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又下了半夜，林晚是被冻醒的。具体什么时候断的电，她可没数。反正睁眼一看，窗外跟撒了盐似的，白得晃眼。暖气片透着股子糊味儿，但比室外强点儿。

她哆哆嗦嗦下床，准备再去冰窖里摸摸红薯取暖。刚拉开冰箱门，手机就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林晚没好气地瞥了一眼，果然还是陈默。她直接摁掉，顺手把手机扔到沙发底下。

不到五分钟，又响。这次林晚直接没管，抓起旁边刚啃了一半的冰凉红薯就啃上了。反正分手了，他不爽是他的事儿，跟她有啥关系。再说了，谁让他前脚说分手就能分，后脚又发信息，还净说些有的没的。

薯皮卡在牙上了，林晚“嘶”了一声，想吐出来又舍不得。她啃着啃着，眼皮子越跳越快。这破房子，隔音太差了，得穿个厚外套出门买点热乎的吃。不然这胃，迟早被冻出毛病。

她把红薯扔进旁边的破桶里——本来是用来扔烂水果的，现在成了垃圾堆。又摸索着找出那件去年过冬买的外套，反正旧了也穿不了几天，冷死算了。

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路灯的光透过窗户纸在地上投下一小片。林晚跺着脚，把门推开。零下五度的风直接往脖子里灌，她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缩回屋。

“吱呀——”楼道门没关严，风把什么声音都带进来了。咦？林晚停下脚步，侧耳听着。

像是……有人在说话？

她皱着眉，拨开风，走到楼梯拐角。借着微弱的光，林晚看到一个白影站在楼下单元门口。

那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，戴着手套和帽子，背对着她，正低头用手机回消息。手指飞快地跳动着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忽明忽灭。

林晚看不清他的脸，但隔着那么远，那人似乎微微蹙着眉，语气带着点烦躁。林晚没太在意，转身准备回屋。刚迈步，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抬头。

四目相对。

那人愣了一下，然后迅速低下头，又慌慌张张地抬起来，脸上血色一下子褪去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冒出一串“对不起”。

林晚的目光落在他手里——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。映出来的，不是微信，而是一款二手交易平台。上面挂着的，是一块看起来很旧的手表，边角磨损，但依稀能看出是块老式日历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