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心碎的声音

林晚把花生扔进嘴里，囫囵嚼着，眼泪哗一下就涌出来了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，明明昨天还好好的，今天陈默就提了分手。理由是“我们不合适”，具体的不合适什么样，他没细说，估计也就是那些老掉牙的“感觉变了”。

吧台上的花生快见底了，林晚把玻璃杯往桌上一砸，玻璃碴子叮当乱响。她想起陈默不爱吃花生，说他牙软，一磕就碎。那时候她还笑话他矫情，现在倒好，她自己牙也软了，看什么都碍眼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随手就给扔在了脚边。也不知道是哪个熊孩子发来的病毒链接，手机电量突然掉得飞快，屏幕都暗了下去。林晚盯着那块暗下去的小玻璃，心里也跟着沉了下去。

楼下的麻辣烫飘来一股子香味，是她以前最爱吃的三鲜锅底，现在闻着却像是 mtx。林晚猛地站起身，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赤脚踩在木地板上，凉飕飕的，她打了个哆嗦，赶紧往卧室走。

衣柜里挂满了她的衣服，红的绿的黄的，她以前总喜欢挑亮色的穿。现在翻出来一件白T恤，领口都有些发黄了，那是陈默以前最喜欢她的穿着打扮，非让她穿白衣服，说什么显干净。

林晚把衣服往身上一套，像裹了个粽子。她走出卧室，客厅里空荡荡的，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的，一点阳光都没有。她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扒开一条缝，冷风立马就灌了进来，吹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
楼上传来动静了，好像是隔壁老王在拖地。林晚皱着眉，把耳朵贴在墙上，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，但那些声音都让她烦躁。她想把窗帘完全扯下来，手刚碰到绳子，手机又响了。

是陈默发来的第二条消息，问她到底想不想复合。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最后还是退了出去。她不想回这种问题，就像她不想承认分手是认真的。

楼下又开始放音乐了，是那种抖音神曲，吵死了。林晚拿起桌上的玻璃杯，去厨房倒水。冰块在杯子里咔嚓咔嚓响，像极了她的心碎声音。水倒得太满，她随手晃了晃，水花溅到手背上，凉飕飕的。

她舔了舔手背，苦涩的滋味在嘴里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