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一个人走

出租屋里冷得像冰窖，林晚裹着毯子窝在沙发里，怀里抱着个抱枕，眼泪吧嗒吧嗒砸在抱枕上。她能干什么呢？分手了呗。陈默说他们不合适，她当时就愣住了，合不合适不早就该清楚了？他提分手的时候那么轻描淡写的，像嫌一件衣服不合身似的。

超市的打折水她特意多买了两箱，回到家拧开一瓶，水还是那个味道，可她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。喝完第二口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以前她也买打折水，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。难道是陈默的影响？可他明明不在了。不对，不是陈默不在了，是她自己好像也没在了。

下楼买零食，路过那家麻辣烫店，以前她常来，学生会聚餐也喜欢订这家。门口飘着香，她吸了吸鼻子，走过去。店老板娘热情地打招呼：“小林，今天又想吃麻辣烫？上次那个菜底你还挺中意的。” 林晚摇摇头：“不了，随便看看。” 老板娘还是像往常一样麻利地给她介绍菜品，她随意应付着，转身往外走。麻辣烫的香气钻进鼻腔，却让她胃里一阵翻涌，最后还是转身走进了便利商店。

便利店里，她摊坐在收银台前，面前放着好几包零食。以前她一个人也常来买零食，可现在却不知道该选什么。薯片，饼干，奶茶……她盯着包装袋看了半天，最后还是空着手走了。阿姨问她要找零钱，她都懵了，这才想起自己一毛钱都没拿。

回到家，她打开冰箱，里面全是还没开封的打折水。她拿起一瓶，对着瓶身狠狠砸了一下，水花溅出来一些，她愣愣地看着手背上的红痕。陈默说他们不合适，她咬着牙，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。不合适？她记得他们一起去过的那些地方，一起吃过的那些饭，怎么就不合适了？

她趴在桌子上，把脸埋在两只手里，肩膀随着呼吸一抽一抽的。手机在桌上响了一下，她看了一眼，是陈默发来的短信：“晚上早点睡，别想太多。”

她眼睛一酸，把手机扔到了一边。想太多？她能不想多吗？那些回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把她淹没。她记得他们第一次约会，他送她一束花，她说很漂亮，他笑了，说“以后我经常送你花”。